第6章

了一地。墙上那幅挂了二十多年的**画被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踩了几个脚印。
邵安蹲下去把那幅画捡起来，拍了拍灰，叠好，放进自己背回来的军用背包里。
他把桌子扶正，椅子拼了两把，在上面铺了件军大衣，就当今晚的床了。躺下去之前，他把那把**从背包里拿出来，压在枕头底下。然后关了手电筒，闭上眼睛。
他不是不警惕，恰恰相反，他太清楚了——赵天豪今晚一定会来。
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早上，这人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吃了亏绝不会隔夜报仇。邵安故意留了地址，就是等他来。
外面的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连狗叫声都没有，这片的狗以前晚上叫个不停，今天全哑了，大概是感觉到什么了。
邵安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他在部队里练过一种呼吸法，能让心跳降到每分钟四十下，全身肌肉放松达到深度休息的状态。但他现在不需要深度休息，他需要的是——
“叮！系统提示：宿主余额50324元。建议兑换‘基础恢复光环’以备不时之需。当前环境检测：七名武装人员正在靠近，预计十秒后遭遇。”
邵安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七个人。
他没去计较系统怎么知道来了七个人——反正这个系统本来就不科学。他动作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抽出**，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老宅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了。
邵安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阿坤带人冲进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空的。
“人呢？”阿坤身后一个小弟压着嗓子问。
没等任何人回答，屋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东西——不是掉下来的，是有人从房梁上跳下来了。邵安的军靴砸在那个小弟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就趴下了，手里的手电筒摔出去老远，在地上转了两圈。
“操！在屋顶——”阿坤的反应很快，话音没落就一拳朝邵安打过去。
邵安的**没出鞘，他不想闹出人命。但他握着刀鞘的手劲道还是一点没减，一下砸在第二个冲上来的小弟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地上。
阿坤的拳头到了。
这人练过，拳路干净利落，奔着邵安的太阳穴来的。邵安偏头躲过，阿坤的变招更快，膝盖紧接着顶了上来。邵安用手臂挡了一下，退了两步。
阿坤趁机站稳，手电筒的光打在邵安脸上，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
年轻，三十不到，脸上一道疤从左眉梢拉到颧骨，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冷光，跟两把刀似的。
“你就是邵安？”阿坤甩了甩手腕。
邵安没说话，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冲进来的七个人，倒下了两个，还剩五个，加上阿坤一共六个。老宅的门已经被他们堵住了，但后窗是开的，从窗户翻出去是一条窄巷子。
他没必要跑。
阿坤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弩，端起来对准邵安。灯光下，弩箭的箭头泛着冷光，是那种三棱形的，打在身上就是个血窟窿。
“跪下。”阿坤说。
邵安看着他手里的弩，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裤兜，摸到了手机。
“叮！兑换‘基础恢复光环’成功。消费10000元，技能已激活。剩余余额：40324元。”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像是一条暖融融的毯子把他整个人裹住了。邵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血压、肌肉状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被优化到了一个最优值。
他抬起头，看着阿坤。
“跪下？”邵安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老宅里听得很清楚，“你老板打了我爷爷，砸了我家的房子，现在让我跪下？”
阿坤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有松。
“豪哥说了，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他顿了顿，“打死也行。”
邵安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在部队待了六年，见过的亡命徒比阿坤吃的盐都多。那些人在拿枪指着他的时候，手都是稳的，眼神都是狠的，但最后倒下去的都是他们。
“你试试。”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