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姿势让我不适，像看着曾经的自己跪在他面前，求他别扣那个月的绩效。
"起来，"我说，"爹累了，想再歇会儿。"
他起来了，但手攥着我的手腕，和早上一样。
"爹，晚上苏婉请您吃饭，"他说，"您……您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她爸那边，投资款还没到账，我……"
我看着他。原来如此。苏婉是投资人女儿，周世豪需要这笔钱，他需要"爹"来帮他撑场面，证明他是个"有**、有根基"的人。
"爹知道了。"我抽回手，"你出去吧。"
他退出去了，门合上。我躺回沙发，毛毯盖过头顶，黑暗里，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小满，我是赵德柱。明天中午，盛世传媒楼下咖啡厅，见一面。
我盯着那条消息，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碧水*的别墅，赵德柱的购房合同，林大山的死亡证明，周世豪的DNA申请，苏婉的试探，还有这条来自"真爹"的短信——
它们像散落的拼图，在我脑子里旋转。我抓住其中一块，发现背面写着：你爹林大山，可能没死。你继承的房产，可能是赃物。你现在的身份，可能是某个二十年前的谎言。
而周世豪，正跪在门外，等着我这个假爹，帮他骗一笔投资款。
毛毯里闷得我喘不过气。我掀开，大口呼吸，总裁办公室的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我回复赵德柱：好，明天见。
然后我给苏婉发消息：晚上吃饭，就我们俩，别叫世豪。
她秒回：公公英明。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某种动物的哀鸣，又像某种猎食者的低吼。
门外传来周世豪的声音，他在打电话，语气谄媚："王总，我爹回来了……对，就是那个……您放心，项目的事，爹亲自把关……"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劳斯莱斯。司机还在车里，等着送我赴宴。
明天，真爹要见我。今晚，准儿媳要试探我。而现在，假儿子正在用我编造一个更大的谎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早上还在签辞退通知，现在，它握着三个人的把柄，或者，被三个人握着把柄。
"林董，"门被敲响，周世豪的声音透进来，"车备好了，您……您还去碧水*吗？"
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头发还是三天没洗，衬衫领口还是发黄，但眼神变了。那种底层文案的怯懦，像被什么东西烧掉了，剩下一点灰烬，在风中飘着。
"去，"我说，"爹去看看，自己的房子。"
3 未婚妻喊我公公，我差点噎死
碧水*7栋比我想象的还夸张。
铁门自动滑开时，我差点以为走进了某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两米高的围墙，爬满枯藤，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腰高，像二十年没人住过。但钥匙是真的，锁也是真的，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闷的**，像在抱怨被打扰了清梦。
"林董，"司机在门外探头，"周总说，他半小时后到，让您先……先熟悉熟悉环境。"
我点点头，迈步进去。皮鞋踩过石板路，杂草刮过裤腿，*酥酥的。别墅正门是**的红木门，门环上挂着把黄铜锁，已经锈成暗红色。我掏出钥匙串，试了第三把，咔哒一声，锁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气，像放久了的桂花糕。我摸索着墙壁找开关，指尖触到一个凸起，按下去，水晶吊灯哗地亮了，晃得我眯起眼。
客厅很大，挑高至少有五米，楼梯旋转着通向二楼，扶手是雕花的，花纹里积着厚厚的灰。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群沉默的幽灵。我掀开一张，下面是把真皮沙发，皮面龟裂，露出里面的海绵，像溃烂的伤口。
"熟悉环境？"我自言自语，"熟悉个鬼。"
但周世豪说半小时后到，意味着我有三十分钟自由活动时间。我穿过客厅，推开厨房门，又退出来，再推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