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我开始构思***快充控制系统的核心方案。
那时候方嘉树和赵凯还在为第二代产品的良品率头疼，没人在乎我在实验室里折腾什么。
两年前，我完成了技术原型。
白天上班，晚上做实验，周末写专利申请书。
每一个数据、每一行代码、每一次迭代——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一年前，我把专利申请提交了上去。
用的是我个人名义。
不是公司。
这是唯一一件我做对了的事。
当时方嘉树催我把技术方案整理出来，纳入公司的技术资产库。
我交了一份简化版的文档，核心算法留了七成在自己手里。
不是没想过全交上去。
是因为赵凯——去年有一次，他拿着我写的一份内部技术报告，
一个字没改，贴上自己的名字，发给了方嘉树，说是他带队攻克的。
方嘉树当天在管理群里表扬了他。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在这家公司，我的技术成果从来不属于我。
但现在，这份专利属于我。
属于我。
我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上楼了。
打开电脑，登录知识***系统。
下载证书。
发明名称：新型锂电池快充控制系统。
发明人：陈砚。
专利权人：陈砚。
我把证书存进移动硬盘，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然后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词：
"新能源快充技术专利授权费用标准。"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
我看了半个小时。
关上电脑。
方嘉树，你大概还不知道——
你花五年时间打造的***核心技术，专利权不在你公司里。
在我手上。
你的四十亿估值，有多少是建立在这项技术上面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2 蚂蚁
被裁后的第三天，周远请我吃饭。
地点是公司旁边的沙县小吃。
周远是泽远新能源的硬件工程师，比我晚进公司两年。
这人嘴碎，但心眼实。
公司里唯一一个在我走那天敢开口说话的人。
他点了一份蒸饺，一碗拌面，推到我面前。
"砚哥，这事太缺德了。"
我剥开蒸饺的皮，没接话。
"你走那天下午，赵凯就把你工位上的资料全搬走了。连你那个实验记录本都拿走了。方总在管理会上说——"
他压低声音，"说***系统的后续优化工作由赵凯全面接管，核心技术不能因为个别人的离开受到影响。"
我嚼着蒸饺："他原话？"
"原话。"
周远咬了一口面，"更恶心的是，赵凯在会上说——陈砚在的时候，技术路线走了不少弯路，我接手之后会重新梳理。"
我放下筷子。
"砚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我确实没生气。
因为该来的都会来。
"周远，我问你个事。"
"你说。"
"***系统现在量产了没有？"
"还没。"
周远想了想，"样品阶段，方总说Q3要量产交付给宁德那边。"
"量产用的主控程序，是不是基于我去年十一月提交的那版算法？"
"对。就是那版——你用改进型PID加自适应模糊控制的那套。
赵凯试过改，改崩了，最后还是用了你的原版。"
我点了下头。
"砚哥，你问这个干嘛？"
我喝了口汤："没干嘛。随便问问。"
从沙县出来，我骑车去了一趟朝阳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姓顾，叫顾铮。
三十出头，寸头，说话干脆。
"陈先生，我看了你的专利证书和相关资料。"
他把文件推回来，"知识产权方面，你的情况很清晰——这份专利是你以个人名义申请的，发明人和专利权人都是你本人，跟泽远新能源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我说。
"但是？"
"我在泽远的劳动合同里有一条职务发明归属条款。"
顾铮翻开我带来的合同复印件，找到那一条，读了一遍。
然后抬头看我。
"陈先生，这条写的是：员工在工作期间利用公司资源完成的发明创造，其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对吧？"
"对。"
"***在利用公司资源。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这项发明的核心研发，是在公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完成的吗？"
"不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