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一次，我不会回头。
飞机落地南州时，罗晴发来照片。
谢知珩签收了协议。
没有签字。
他在快递单上写了一行字。
许清禾，别后悔。
我回她。
"**材料先备着。"
罗晴说。
"他名下有几件作品版权牵扯***旧稿，要一起处理。"
我看着这句话。
七年前，谢知珩第一次办展，主题灵感来自我母亲留下的绣样。
我把资料借给他。
他说只用一次。
那次展让他成名。
我没有提过署名。
因为我们是夫妻。
现在不是了。
贺知夏给我打来电话。
"你猜谢知珩下个月的云瓷展谁投的钱？"
"谁？"
"清禾工坊。"
她笑得很轻。
"准确说，是你当年以个人名义设的扶持基金。"
我站在南州新馆门口。
巨幅海报正在安装。
谢知珩的名字挂在最中间。
温雨薇作为新锐瓷绘人，也在嘉宾名单里。
贺知夏问。
"撤吗？"
我看了很久。
"不撤。"
"你还帮他？"
"不是帮。"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知道谁给了他台阶。"
南州的风吹过来。
我握住琴盒。
台阶给过。
他自己不配站。
云瓷展开幕前一天，谢知珩终于找到了南州。
他站在新馆**，脸上有几天没睡好的疲态。
"清禾，跟我回去。"
温雨薇扶着腰，跟在他身后。
"清禾姐，知珩哥为了找你，饭都没好好吃。"
我看向谢知珩。
"协议签了吗？"
他脸色难看。
"我们之间一定要闹到这样？"
"是。"
温雨薇忽然跪下。
**还有布展工人和策展助理。
她这一跪，所有人都看过来。
"清禾姐，你别逼知珩哥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谢知珩伸手扶她。
她却不起来。
"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带孩子走。"
我蹲下看她。
"你不是胎像不稳吗？跪得这么稳？"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温雨薇脸白了。
谢知珩怒道。
"许清禾，你说话别太刻薄。"
我站起身。
"那你听清楚。"
"明天展会，你们两个都来。"
温雨薇眼里闪过得意。
"清禾姐愿意原谅我们了？"
"不是。"
我看着谢知珩。
"我给你最后一个体面。"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策展经理快步走来。
"许总，主展厅文件需要您签字。"
谢知珩猛地抬头。
温雨薇的笑停在脸上。
我接过文件。
"明天，你会知道。"
"许总？"
谢知珩盯着我手里的文件。
我把签字页递给策展经理。
"主展厅按原方案走，谢知珩的展位保留。"
策展经理点头。
"好的，许总。"
谢知珩终于反应过来。
"清禾工坊是你的？"
温雨薇扶着椅背。
"不可能，清禾姐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家吗？"
贺知夏从门外进来。
"在家也能开公司，温小姐没听过吗？"
她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谢先生，开幕会前，请签署版权补充说明。你成名展里使用的许家绣样，需要补署来源。"
谢知珩脸色发青。
"那些是清禾给我的。"
我说。
"给你看，不是给你拿去换名声。"
温雨薇立刻说。
"夫妻之间分这么清，不伤感情吗？"
我看她。
"你怀别人丈夫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伤感情？"
**有人低声议论。
温雨薇想哭。
贺知夏把平板打开。
上面是温雨薇社交账号的截图。
她穿我的披肩，拿我的银簪，还配文说，终于被真正的家接纳。
贺知夏问。
"这也是清禾姐同意的吗？"
温雨薇答不上来。
谢知珩压低声音。
"清禾，别在外人面前闹。"
"你怕丢人？"
我把笔递给他。
"那就签字。"
他看着我。
第一次，他没有命令我。
开幕当天，谢知珩的展位人很多。
他仍是南城最年轻的瓷艺名家。
温雨薇穿着宽松白裙，站在他身边。
有人打趣。
"谢老师和温小姐真般配。"
谢知珩下意识看我。
我站在主办方席位，胸牌上写着许清禾。
清禾工坊负责人。
温雨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我，笑容有些僵。
她走到我面前。
"清禾姐，今天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