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术验证。陈翰文是麻省理工的工学博士，他的评估团队全是技术出身，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的排面有多大，而是我们的方案能不能真正解决他们的问题。”
“我正式提交了申请，希望公司组织一场深度技术研讨会，邀请陈翰文的团队到我们的技术中心，和我们的架构师做三天的封闭交流。”
“这个申请，被陶总以预算超支、****为由驳回了。”
我停了一秒。
“四个月前，陈翰文主动提出，希望在正式考察前看到我们针对他们核心痛点——多系统数据孤岛打通问题的初步解决方案。我再次申请，请求技术部抽调三名架构师，用两周时间搭建一个演示模型。”
“同样被陶总驳回。理由是合作没有确定，不能提前投入研发资源。”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那些之前看我笑话的人，表情变了。
陶敏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直到三周前，陈翰文团队抵达的前十天，我没有等来任何技术支持，等来的是陶总的口头通知——让我个人垫付三百万，安排国宴级别的宴请、高尔夫球场包场、豪华酒庄品酒会。”
我看着陶敏。
“你觉得一个MIT的工学博士，千里迢迢飞来中国考察合作伙伴，是来打高尔夫喝红酒的？”
陶敏嘴唇哆嗦着，什么都没说。
梁仲海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他还没说话，我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走向了。
但今天的会议，还远远没有结束。
04
“就算陶敏有问题，”梁仲海压着声音说，“你的做法就对了？客户跑到了朗星科技，这是事实。你解释解释，华盛集团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朗星科技的大楼里？”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这才是今天这场会议最核心的问题。
我点了一下头。
“是我带过去的。”
会议室瞬间炸了。
“什么？她亲口承认了？”
“疯了吧？把客户往竞争对手那儿送？”
“这是叛徒！商业间谍！梁总，必须报警！”
陶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梁总您听到了！她承认了！她就是朗星科技安排过来的**！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搞垮我们来的！”
嘈杂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义愤填膺的人里，有一半上周还在茶水间跟我聊天说笑。
我等他们说完。
“说完了？”
没人接话。
“那我说说，朗星科技是怎么赢下这个单子的。”
梁仲海盯着我，胸口起伏得很快，但他没有打断我。
他是个商人，一个真正的商人。
比起追究责任，他更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我拿不出三百万，所以云湖庄园的包场宴请、红酒品鉴会、高尔夫球场，一样都安排不了。”
“最后，我约了陈翰文在他住的酒店大堂，一家连锁咖啡店。”
“我花了一百六十块钱，给他和他团队四个核心技术负责人各点了一杯美式。”
有人发出一声嗤笑，又迅速收住了。
“在那家咖啡店里，我用一个小时，给陈翰文看了一份我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
“方案里没有一个字在说鼎越咨询有多大、客户有多多、市场占有率有多高。”
“我分析了华盛集团目前在用的那套老系统，每年因为数据孤岛导致的重复建设成本是多少，因为系统对接失败导致的项目延期风险有多高。”
“每一个数据，我都标注了来源，每一个案例，都真实**。”
“然后我给了三个不同层级的解决方案，从局部优化到全面重构，每个方案的投入产出比、落地周期、潜在风险，都写得清清楚楚。”
梁仲海的手指停了下来，不敲了。
“陈翰文听完之后只问了我一句话——”
“顾小姐，你说的这些方案，能被验证吗？”
05
“我告诉他，能。但是不在鼎越咨询。”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鼎越的规章**很完善，在正式签约之前，不能为潜在客户提供任何定制化的技术验证。这是公司的规定，我无权违反。”
“但我有一个前同事在朗星科技，朗星的企业文化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技术团队开放度很高，愿意为优质客户提供前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