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赵晨。
“你怎么想？”
赵晨**手，支支吾吾。
“你……要不跟老师商量商量，换个别的？”
“换什么？现在说换，全班都知道我们家买不起。”
“那总不能真花五千块吧！”他急了，声音也大了。
婆婆拍着桌面接过话头。
“我就说是你平时不会来事，老师才故意整你！你看人家别的妈妈，哪个不是逢年过节就给老师送东西？你呢？光知道省钱省钱，省到最后，人家老师上眼药了吧？”
“妈，这跟送礼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自从你进了我们赵家的门，就没一件省心的事！现在好了，连累我孙女在***被人挤兑！”
赵敏在旁边补了一句。
“要我说，明天就别让一一去了，就说她感冒了，省得花冤枉钱。”
“不行。”
我直接否了。
让孩子躲在家里，她以后在***怎么面对同学？她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给家里添了麻烦。
这种阴影，一辈子都消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婆婆逼问我，“我告诉你苏瑶，家里的存款你一分也别想动！”
我最后一次看向赵晨。
他躲开我的目光，小声说了一句。
“妈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心凉。
女儿赵一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小手攥着我睡衣的下摆，身体在发抖。
“妈妈，我不去了，你别生气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胸口。
我蹲下来，把她抱住。
“一一听好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明天妈妈带你去***，我们什么都不怕。”
我站起来，挨个看了一遍婆婆、小姑子、丈夫。
“你们不管，行。”
“我来。”
“72斤车厘子，我买。”

客厅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婆婆反应过来了。
“你买？你拿什么买？苏瑶，你敢动赵晨的工资卡，我跟你拼命！”
赵敏嗤笑一声。
“嫂子，你那点钱，够买几斤的？”
我没搭理，转身回了卧室。
赵晨跟进来，关上门。
“苏瑶，你别冲动，妈就是嘴硬，你跟她犟什么——”
“犟什么？”
我打断他。
“你女儿在***被为难，你当爸的往后一缩，让**出来骂我。赵晨，你觉得这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走到衣柜最里面，从一堆旧衣服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
赵晨看到那个盒子，表情变了。
“这是什么？”
“我的钱。”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和一个存折。那是我结婚前攒下来的，加上这几年我爸妈偷偷给我的，一共八万多。
本来是打算留着给一一以后读书用的。
赵晨盯着那张***，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你……你有这么多私房钱？”
“这不是私房钱，这是我自己的钱。跟你，跟**，跟**妹，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他伸手要拿，我往后退了一步。
“苏瑶，你为了一个***活动，要把家底掏空？”
“第一，这不是家底，是我的钱。第二，这不是一个活动，这是你女儿的尊严。你分不清，我分得清。”
门外传来砸门的声音，婆婆在外面喊。
“苏瑶你给我开门！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花钱，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喂，周老板吗？我姓苏，之前在你店里买过几次水果。”
“哦，苏女士，记得记得，要点什么？”
“车厘子，JJ级的，我要72斤。明天早上七点半之前，送到阳光***门口。”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72斤？苏女士，您这是团购啊？”
“对，帮我装好，一斤一份，72份。价钱你报个实在的。”
“JJ级的现在65一斤，72斤的话……我给您按60算，4320。您看行吗？”
“行，我现在转账给你。”
挂了电话，我转账完毕，整个人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四千多块钱，是我三个月的零花钱。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赵晨站在旁边，看着我转账的手机屏幕，半天说了一句。
“苏瑶……你至于吗？”
“你出去。今晚我跟一一睡。”
他站了几秒钟，转身出去了。
门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