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越严重了，天天哭，烦死了。不过也好，闹得越凶，离婚时候越有利。法官看到一个精神病老婆，肯定把房子判给我。"
他一开始就在等。
等方一然疯，等她崩溃，等她自己撑不下去，然后名正言顺地拿走一切。
而我女儿知道这些吗？
她知道。
聊天截图是她自己整理打印的，纸张边角有她的指纹，还标注了日期和页码。
她全都知道，但她不敢说。
因为日记后面还有一句话。
"浩宇说，我要是敢把这些事说出去，他就拿我的病历去我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精神病。他说没有公司会要一个精神病员工。"
我的女儿被她的丈夫关在一个笼子里。
门没有锁，但笼子外面全是刀。
第九章
第二天上午，刘浩宇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语气跟前几天判若两人，柔和、低沉，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妈，葬礼上的事，我想了很久。是我不对，不该在那种场合提钱的事。"
我靠在沙发上，没说话。
"一然走了，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她在的时候，我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
我说："是吗。"
"妈，我想跟您见一面，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谈钱，就是聊聊一然的事。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不能因为一然走了就散了。"
一家人。
我的女儿被他**了，他说我们是一家人。
"行。"我说，"你定时间。"
"那就周六下午三点，在一然家？"
"好。"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林佳佳打过去。
"佳佳，刘浩宇约我周六见面，说不谈钱，聊一然的事。"
林佳佳那边沉默了两秒。
"阿姨，他是来拿东西的。"
"什么东西？"
"一然跟我说过，她把所有证据都藏在家里了，聊天截图、账单、录音。她说万一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提醒您去找。刘浩宇一定是发现一然把他的聊天记录截图了，怕那些东西落在您手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前天找过我。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他发消息说：一然家里有些我的私人物品，你有钥匙的话帮我拿一下。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私人物品，他要的是那些截图和银行流水。"
我攥着手机，看着茶几上那沓信用卡账单和牛皮纸信封。
"阿姨，他现在表面上服软，是因为他心虚。但等他拿到东西，销毁了证据，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知道了。"
"阿姨，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他不是想聊吗？那就聊。"
我站起来，走进方一然的卧室，把所有证据重新过了一遍。
日记本，聊天截图，信用卡账单，消费贷申请书，引产手术同意书，催收函。
每一份我都拍了照，发给林佳佳备份了一份，又用方一然的打印**印了两套。
原件放进一个密封袋里，藏在方一然衣柜夹层的暗格里。
复印件放在我随身带的布袋子里。
然后我去了一趟小商品市场，花四十八块钱买了一支录音笔。
拇指大小，能录十二个小时。
我把它夹在沙发靠垫的拉链缝里，试了一下，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周六。
还有两天。
这两天，我要把方一然三年的账，从头到尾理一遍。
第十章
周六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
客厅收拾干净了，茶几上摆了水果和两包茶叶，看着像一个软弱的老**在讨好女婿。
录音笔开了，红灯闪了一下就灭了，安安静静**在靠垫里。
两点五十，楼道里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门开了。
刘浩宇先进来，后面跟着孙玉梅和刘浩磊。
三个人。
刘浩宇穿了件浅蓝色衬衫，头发理过了，胡子刮得干净，看着精神得像要去相亲。
孙玉梅换了件藏青色的外套，但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子还挂着，走路带响。
刘浩磊还是那副德行，运动鞋，卫衣，眼睛到处瞟。
"妈，您来得真早。"刘浩宇笑了笑，笑容比葬礼那天温度高了十度。
我说："睡不着，就早来了。"
孙玉梅也没客气，一**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先拿了个苹果，也不洗，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就咬。
她嚼着苹果，眼珠子满屋子转。
"这房子朝南，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