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鉴定字画，一张五百块。我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吃最便宜的盒饭，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活下来。
第二年，我帮一个富豪找回了失窃的毕加索。那幅画在迪拜的黑市上流转了五年，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追踪到了所有交易记录，最后在私人飞机起飞前两小时截住了它。
佣金八百万。
那是我的第一桶金。
第三年，Muse成为**最年轻的艺术品拍卖行。我经手的画作总价值超过十亿，客户名单从东南亚扩展到欧洲。
有人问我成功的秘诀。
我说：“因为我没有退路。”
当年从S市逃出来的时候，我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名声，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我才什么都不怕。
失去一切之后，唯一的出路就是赢。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是刘先生，端着香槟走进来，笑得满脸褶子：“沈总，今天谢谢你了。那幅睡莲我盯了三个月，要不是你帮忙，肯定被别人抢走了。”
“刘先生客气了，您出价，别人不敢跟。”
他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有能力，还谦虚。对了，下个月我在S市有个私人晚宴，你来不来？”
我微笑：“恐怕去不了，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参加一场订婚宴。”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洗了澡，换上睡衣，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我整理了三年的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里面有苏念晚给心理咨询师的转账记录，有她和CFO的酒店监控，有苏逸的犯罪记录，还有那条当年匿名发给我的短信——
“你未婚夫在丽思卡尔顿1806，和苏念晚。”
IP地址追踪结果：苏念晚的公寓。
从一开始，就是她在布局。
而我，用了三年时间，把她的每一个棋步都记了下来，然后重新摆了一盘棋。
现在，轮到我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星河。
“姐，哥……沈星野来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沈星野。
我失散十五年的亲弟弟。
那个当年被苏念晚利用，躺在酒店床上陷害我的人。
“他怎么说？”
“他想见你。姐，他……他跪在我面前，哭了。”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嘶哑的，断断续续的——
“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
沈星野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
“让他等着。”我说，“等我回去。”
挂断电话。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灯火辉煌，海面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碎掉的星星。
三个月后，就是我回到S市的日子。
半岛酒店，同一层楼，同一个宴会厅。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人拖出去。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沈知意，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我拿起口红，在浴室镜子上写了一行字：
“三年了，该还了。”
然后关灯，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要打。
：谁是谁的棋
我从**回来的第二天，沈星野跪在我面前。
北京的工作室在798艺术区深处，落地窗外是灰色的厂房和涂鸦墙。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烟头掉在地上。
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三年前那个穿着浴袍靠在床头、一脸不耐烦的青年，和现在这个人重叠不到一起。
“姐……”他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没说话，走过去，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进来。”
他跟在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怕踩碎什么东西似的。沈星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杯水，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按了回去。
我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
沈星野没坐，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很重。
“姐，对不起。”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星河，对不起妈。”他的声音在发抖，“三年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苏念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