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念筠的那个微妙停顿。
她认识秦远？
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决定留意。
接下来几天，长风项目进入冲刺期。
我几乎每天加班到深夜。
团队的执行力不错，短视频脚本出了三版，线下快闪店的选址也锁定了。
但竞标对手那边也没闲着。
周三下午，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陆晏清，别白费力气了。长风的单子已经内定给远景了。”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分钟。
秦远。
两年前，他从我手里抢走了三个核心客户，又栽赃说我挪用了客户预算。我被行业通报，从副总裁的位子上一路跌到底。
没人信我。
证据太“完美”了。
而他，踩着****，把远景传媒做到了行业前五。
现在，他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还是一样的手法：威胁、恐吓、背后使刀子。
我把短信**。
低头继续改方案。
我不信什么“内定”。
商业竞标，方案为王。
除非他能买通评标委员会的每一个人。
周四晚上，加班到快十二点。
整个楼层只剩我一盏灯。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顾念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不断按太阳穴。
她的脸色很差。
不是那种疲惫的苍白，是那种——疼痛到极致但硬撑着不出声的苍白。
桌上散落着几片药的铝箔包装。
我犹豫了一秒。
她向来不喜欢别人窥见她的软肋。
但看着她那个样子，我没法转身走掉。
我敲了敲门。
她猛地抬头，手飞快地把药片扫进抽屉里。
“什么事？”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鼻音比平时重。
“加班完了，看你灯还亮着。”我顿了顿，“你不舒服？”
“没有。”
明显在撒谎。
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嘴唇咬出了浅浅的印子。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你先走。”
我站在门口没动。
“你到底——”
“陆晏清。”她抬起头看我，那个眼神很直接——滚。
我闭了嘴。
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门缝。
灯光里，她的影子微微弯曲，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却不肯折断的弹簧。
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三点。
是保洁阿姨告诉我的。
阿姨说，顾总经常这样。
经常在深夜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不开灯，不出声。
“有时候我推门进去打扫，看见她缩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汗。但她从来不说疼，也不让我叫救护车。”
阿姨压低了声音。
“陆经理，你是她老公，你得劝劝她。”
我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劝她？
她会听？
连她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不肯让我知道半个字。
我算什么呢？
一个签了协议的工具人。
工具不需要关心使用者的健康状况。
工具只需要按时运转就行了。
但那天晚上的画面，一直卡在我脑子里。
挥不掉。
周六中午。
顾念筠罕见地在家吃饭。
阿姨做了四菜一汤。
我们相对而坐，各吃各的，全程没说话。
筷子碰到瓷碗的声音，在偌大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吃完的时候，她放下筷子。
“下周六有个慈善晚宴。”
“需要我陪你去？”
“嗯。”
“行。”
“会有很多业内的人。”她停了一下，“秦远也会去。”
我夹菜的手定住了。
她看着我。
“你和他之间的事，我知道。”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你知道什么？”
“你在明扬传媒当副总裁的时候，被合伙人秦远诬陷挪用客户资金。你被董事会除名，行业通报。你的声誉、客户、团队，全被他接手了。”
她说得很平静。
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我最疼的地方。
“你查我？”
“结婚之前就查过了。”
“所以呢？”
“没有所以。”她拿起纸巾擦了下嘴，“我只是告诉你，周六晚宴上，你可能会碰到他。提前做好准备。”
“你怕我在公开场合失控？”
她看了我一眼。
“你会吗？”
我攥紧了筷子。
“不会。”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