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翅膀硬了，想反水了？这两万块钱可是你舅的一片心意，换了别人，一分都没有！”
席间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帮我说话。大姨摇摇头说：“沈安啊，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舅还能害你不成？”二舅喝得满脸通红，指着我说：“小辈就要有小辈的样子，钱不钱的，以后再说，先给你舅敬个酒认个错。”
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最后那点亲情彻底断了。他们都知道我付出了多少，都知道这店是怎么火起来的，但在利益面前，他们选择集体失明。
我没发火，反而笑了。我拿起那个沾了油的红包，揣进兜里，又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行，舅。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明白了。这两万块钱，我收下了。”我走到林大强面前，微微躬身，“这杯酒，我敬您，谢您这三年的‘教导’。”
林大强见我服软，脸色缓和了一点，大模大样地跟我碰了一下杯：“这才对嘛。沈安，不是舅说你，你离了我这店，去外面连个洗碗的工作都找不着。好好干，明年舅再给你涨点压岁钱。”
我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辛辣入喉，我却觉得心里异常冷静。我转身走出包间，没理会身后那些虚伪的笑声。
我回到后厨，这里还有没刷完的锅，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台面。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们收拾，而是直接走向我的私人储物柜。我把自己那几把定制的厨刀收好，那是我的**子。然后，我从柜子最深处掏出了三个厚厚的笔记本。
那是这三年来，我每一天记录的调料配比、食材供应商电话，还有每一道创新菜的失败记录。这是林家私房菜的灵魂，也是我沈安的本事。
临走前，我看着灶台上那几大桶我已经调配好的核心料汁。这是店里未来一周要用的量。我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白色晶体，那是某种特殊的食品添加剂，本身无毒，但只要过了一周，就会和料汁里的香料产生化学反应，让味道变得发苦发涩，无论怎么调都压不住。
“既然说是学徒，那我就教你最后一课。”我低声说了一句，把东西撒了进去，搅拌均匀。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雪下得正大。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金漆招牌，林大强还在里面吹牛。我拿出手机，发现家族群里已经炸了。
林大强发了一张我拎着包走在雪地里的背影照片，配文是：“现在的年轻人，给脸不要脸。教了他三年，分分钟想当老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谁家也别收留他。”
下面一堆亲戚在点赞，在附和，在嘲笑。我没回一句话，直接点了退出群聊，然后把林大强、舅妈，还有那些冷嘲热讽的亲戚全部拉黑。动作一气呵成，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没去别的地方，就在饭店正对面的街道上停了下来。那里有一家火锅店，因为经营不善，门口贴着大大的“转让”两个字。地段极佳，正好对着林家私房菜的大门口。
我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王哥吗？我是小沈，林家私房菜的沈安。”
对方显然很惊讶：“哎呀沈老弟，怎么大年三十给我打电话？林大强那抠门货肯放你出来了？”
“王哥，我不干了。你那店，我想接手。”
王哥是这片的老熟人，也是林家私房菜之前的供应商之一，因为林大强经常拖欠货款，王哥早就不想跟他合作了。
“你要接？那感情好啊！沈老弟，你的手艺我是知道的，这店交给你，我放心。租金好商量，咱们见个面？”
“好，明天上午十点，就在店门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