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迷迷糊糊推开一道门------------------------------------------，正好打在夏梧桐的脸上。，翻了个身，额头撞上茶几腿。“嘶……”。真疼。，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这是哪儿？沙发？谁的沙发？，装修是冷淡的黑白灰，像个样板间一样。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依恋障碍与亲密关系》。，眼神木木的，脑子还没开机。。。，推开最近的一扇门。。。，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过腹肌，消失在浴巾的边缘。，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夏梧桐的目光从男人的脸移到胸肌，再移到腹肌，然后……
“啊！！！！”
她尖叫着关上了门，脸烧得能煎鸡蛋。
门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怒气：“你干什么？！”
“我……我找厕所！”夏梧桐捂着脸。
“厕所在你左手边！”
夏梧桐转头，看到左手边那扇门。她埋头冲进去，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她闯进了一个陌生人的浴室。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浴室！不对！她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不对不对不对！啊～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像碎片一样被拼回来：酒吧、喝酒、秃顶男人、有人救了她，然后……然后呢？然后她上了他的车？然后她还睡了他的沙发？
夏梧桐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淹死在马桶里。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7点45分。
上班要迟到了！
不对。她被裁员了。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然后安静了。
夏梧桐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叠着一条毯子，茶几上的书被翻到了另一页。厨房里飘来咖啡的香味。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喝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字迹很硬，一笔一画像刀刻出来的。
夏梧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不加糖不加奶。
她放下杯子，看到咖啡杯旁边的座位上还放着着一样东西……她的包。包被人从酒吧带回来了，拉链拉得好好的。
她打开包，马克杯还在，手机还在，裁员通知书也还在。
手机屏幕亮了。是夏妈**第111条微信。
“梧桐，周六的相亲别忘了。对方虽然离过婚，但是条件真的很好。你也别挑了，听**，妈都是为了你好。”
夏梧桐盯着屏幕，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她得走了。她不能待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哪怕这个男人昨晚救了她。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
门突然从外面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短发，圆脸，眼睛很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
她看看夏梧桐，又看看客厅，再看看夏梧桐。
“你是……”
夏梧桐慌了：“我……我是……”
“妈？”
翟宇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他只穿了一件白T恤，头发耷拉着，一看就是刚洗完的样子。
中年女人（翟妈妈）看看儿子，又看看夏梧桐，再看看儿子还有点湿的头发，再看看夏梧桐乱糟糟的衣服。
她快速的掏出手机。
咔嚓。
“妈！”翟宇冲过来。
翟妈妈举着手机满屋跑：“我就拍一张你们小两口的照片，留个纪念！”
翟宇抢过翟妈**手机，翟妈妈立刻阻止道：“别删！这是妈拍的最好看的一张！”
“我不是他女朋友！”夏梧桐在门口喊。
翟妈妈停下脚步，看着夏梧桐，又看看沙发上的毯子。
“那你们昨晚……”
“她在沙发上睡的！”翟宇咬牙切齿。
“哦～。”翟妈妈明显不信。她笑眯眯地走到夏梧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夏……夏梧桐。”
“梧桐？好名字。”翟妈妈点头，“凤栖梧桐。好兆头。”
翟宇黑着脸：“妈，你别吓她。”
“我吓她？”翟妈妈瞪了儿子一眼，“你把人姑娘带回家，是你你在吓她吧。”
夏梧桐的脸烧得通红：“阿姨，不是的。我昨晚喝醉了，是他救了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翟妈妈笑得更深了，“我儿子这脾气，要是能发生什么，我早就有儿媳妇了。”
翟宇的脸黑成了锅底。
“来来来，吃早餐。”翟妈妈拉着夏梧桐坐下，从袋子里掏出豆浆、油条、小笼包，“阿姨自己做的。快来尝尝。”
夏梧桐想拒绝，可是肚子先叫了一声。
她红着脸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吗？”翟妈妈看着她。
“好吃。”夏梧桐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天天给你做。”
“咳咳～”夏梧桐呛住了。
翟宇递过来一杯水，面无表情：“别理她。她见到女的就这样。”
“我见到女的就这样？”翟妈妈拍桌子，“我要是见到女的就这样，你早就结婚了！”
“妈！”
“妈什么妈？你都三十二了！隔壁老王的儿子还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了！你再不结婚，人家还以为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不想结。”
“不想结就是有问题！”
夏梧桐坐在两人中间，咬着小笼包，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又响了。她低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梧桐，你在哪儿？我来接你。”是冉曦。
夏梧桐打字：“在一个人家里。”
“谁？？？”
她看了看翟宇，又看了看翟妈妈。打了几个字：“未来婆婆？！”
冉曦发了一串问号。
夏梧桐把手机塞回包里，站起来：“阿姨，谢谢您的早餐。我要走了。”
“别走啊。”翟妈妈拉住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做什么工作？”
夏梧桐愣了一下：“我……我刚被裁员。”
“被裁员？”翟妈妈皱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没结婚。”
翟妈**表情变了。她看了看夏梧桐，又看了看儿子，然后握住夏梧桐的手。
“姑娘，你没错。错的是那些破公司。”
夏梧桐眼眶一热。
翟妈妈从包里掏出一沓A4纸，塞进她手里。
“这是**名片。不对，这是我儿子的简历。你拿着，回去慢慢看。”
夏梧桐低头一看——《翟宇使用说明书》。
“姓名：翟宇。年龄：32。职业：婚姻调解师。身高：181。体重：75。优点：不抽烟不喝酒不**。缺点：恐婚。征信记录：良好。体检报告：附后。”
夏梧桐傻了。
“姑娘，我看你不错。”翟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你考虑一下，做我儿媳妇呗。”
“妈！！！”翟宇要疯了。
“喊什么喊！**我又没聋”翟妈妈瞪他，“人家姑娘刚被裁员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多难？你工作室不是缺人吗？让她去！”
“我工作室不缺人。”
“缺。昨天说的。”
翟宇闭上嘴。
夏梧桐拿着那沓资料，大脑彻底当机。
手机又响了。是冉曦：“你到底在谁家？要不要我来接你？”
夏梧桐打字：“不用。我自己走。”
她把资料塞进包里，逃一样冲出门口。
身后传来翟妈**声音：“姑娘，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啊！”
夏梧桐跑出小区，站在路边喘气。
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笼包。
她咬了一口，看着手里那沓厚厚的资料。封面上的男人表情冷漠，眼神疏离，像看透了世间所有婚姻。
她想起昨晚他给她披外套的样子。想起他写的纸条，“喝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想起他递水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手机响了。是夏妈**第112条微信。
“梧桐，周六别忘了。三点，星巴克。”
夏梧桐盯着屏幕。
她打开**网站。首页还是那个广告弹窗。翟宇婚姻调解工作室，招行政助理。
她看了看广告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手里那沓资料。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