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女史录  |  作者:喜欢手笛的甲轩  |  更新:2026-05-08
史笔如刀破迷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誊抄阁的同僚一把拽住,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哎哎哎,这是怎么了?着火啦?”班韫一路小跑,差点没崴了脚。“可比着火还刺激!主录大人病了,点名要你顶上,去殿中当临时协录!我的老天爷,这可是伺候皇上早朝的活儿!”同僚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圆脸涨得通红,“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不过……你也小心点,这活儿可不是那么好干的。”,就被塞进了一顶软轿,一路颠簸着抬进了皇宫。“殿中?早朝?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啊!”她心里嘀咕,这升职加薪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还没等她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流言蜚语就像六月的雨,说来就来。“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班韫,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然要去殿中协录了!切,还不是靠着那张脸?听说她成天往柳嬷嬷跟前凑,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就是就是,一个抄书的,连字都写不利索,还想越级参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句不落地传进了班韫的耳朵里。,心里却冷笑一声:“想搞我?行啊,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比班韫想象的还要大。,威严肃穆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生怕自己走错一步,脑袋就要搬家。,皇帝正襟危坐,面色威严。
底下的官员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
“启奏陛下,某州连日暴雨,多处堤坝决堤,百姓流离失所……”一个地方官员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禀报着灾情。
皇帝听了,眉头紧锁:“灾情如何?**拨下去的赈灾款,可有发放到百姓手中?”
那官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正在积极****”、“已经调拨了赈灾物资”,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全是空话。
班韫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她飞快地在记录中**了一行小字:“陛下问及三遍,臣未答。”
这短短几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指问题的核心。
皇帝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好一个‘积极****’!朕问你赈灾款是否到位,你却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想欺瞒朕吗!”
那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臣……”
“够了!”皇帝怒喝一声,“来人,将他给朕拿下,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
班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自己这一笔下去,得罪了不少人。
早朝结束后,班韫立刻被柳嬷嬷叫到了房里。
“班韫,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在记录里添油加醋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笔下去,会害死多少人!”柳嬷嬷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班韫不卑不亢地说道:“嬷嬷息怒。奴婢只是如实记录而已。《起居注体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凡君问三而臣未答,应如实录之,以明视听。’奴婢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何错之有?”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柳嬷嬷气急败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写得太明白的吗?你这样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我们整个女史局!”
“奴婢只知道,史笔如刀,当秉笔直书,无所畏惧。”班韫寸步不让,“若是为了保全自己,就歪曲事实,那我们女史局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好,好,好一张伶牙俐齿!”柳嬷嬷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当协录了,回去继续抄书吧!还有,把今天记录的那段话,给我**!”
班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恕难从命。”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柳嬷嬷在原地气得跳脚。
回到誊抄阁,班韫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
沈怀玉那个长舌妇,到处散布谣言,说班韫“妄图以笔篡天子意”、“沽名钓誉”、“目无尊长”,把她说成了一个野心勃勃、心术不正的阴险小人。
一时间,班韫成了女史局的公敌,走到哪里都受到排挤和嘲讽。
“哟,这不是咱们的‘史笔如刀’班大人吗?怎么又回来抄书了?是不是觉得殿中风太大,闪了你的舌头啊?”
“就是就是,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装清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结果还不是被打回原形?”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班韫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知道,跟这些人争辩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开始抄写史书。
第二天早朝前,女史局的晨会上,众人依旧对班韫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班韫环顾四周,突然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各位同僚,班韫有一事不明,想向大家请教。”
众人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朝宣德年间,曾有官员隐瞒灾情,致使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当时负责记录的史官,如实记录了此事,结果被皇帝贬为庶民。各位同僚,你们说,这位史官做得对吗?”班韫不紧不慢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怀玉冷笑一声,说道:“当然不对!身为史官,就应该以大局为重,怎么能为了逞一时之快,就置**利益于不顾呢?”
班韫点点头,说道:“沈姐姐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如果当时的史官,为了保全自己,就隐瞒了真相,那后人又将如何评价这件事呢?难道要让他们相信,宣德年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史书,是留给后人看的。若是今日不记,他日谁信?若是我们为了迎合权贵,就篡改历史,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出了誊抄阁。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女史局的喧嚣,也吹动了班韫额前的碎发。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神坚定而执着。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她绝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班韫,跟我来一趟。”
是谢文昭。
班韫跟着他来到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谢文昭从书架上取出一个卷宗,递给了她。
“这是……?”班韫疑惑地问道。
“这是当年***的旧档副本。”谢文昭淡淡地说道。
班韫的手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卷宗,一行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谢文昭的声音低沉而神秘。
谢文昭的声音像一枚石子,投入了班韫心中那潭死水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她颤抖着展开那份尘封的旧档副本,泛黄的纸张上,墨迹早已洇开,依稀能辨认出母亲娟秀的字迹,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然而,当她看到指控母亲“私通外臣”的具体时间时,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僵硬!
那一日,母亲明明当值殿中,亲笔记录了先皇御花园赏雪的场景,这在当时的起居注中都有详细记载!
时间线完全对不上,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直冲天灵盖。
班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副本,每一个字,每一行,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她的神经。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无数只蜜蜂在盘旋飞舞,嗡嗡嗡地吵得她心烦意乱。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份薄薄的纸张在她手中几乎要被揉成一团。
原来,真相并非如柳嬷嬷所说的那般简单,母亲并非“咎由自取”,而是被人精心设计,一步步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她终于确信,母亲是被人陷害。
而幕后之人,或许……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女史局之中……她紧紧地攥着那份副本,仿佛握住了一把揭开真相的钥匙。
“谢大人,多谢。”班韫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谢文昭看着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
班韫没有再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副本收好,仿佛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
她要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如此狠心,不惜毁掉母亲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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