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败顽童入梦------------------------------------------。，也没多问，只是让人给我找了身干净衣裳换上，然后拉着我在院子里坐下，聊了半个时辰。、皇后娘**事、还有这次认亲的来龙去脉。，就听着。，派人找过好几回，都没找着。这回是听说宿州马家有人在市面上打听朱家的事，才顺藤摸瓜找过来的。“打听朱家的事？”我一愣，“谁打听的？”，笑了：“你爹。”：“……”。“本来想让你多养几天再启程，”沐英站起来，“但你既然醒了，那就尽快吧。皇后娘娘等得急。什么时候走？后天一早。”他拍拍我肩膀，“这两天你收拾收拾，有什么要带的带上。我先回驿馆，后天来接你。”。，看着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太阳，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有点恍惚。，晚上就成皇亲国戚了。
老天爷这剧本，写得是真快。
晚饭的时候，马老爷子醒了。他精神好了不少，腿脚也利索了，围着桌子给我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多吃点，去京城路上折腾，别饿着……”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爹，我又不是明天就走。”
“后天就走！”他瞪我，“后天就走，就剩明天一天了！多吃点！”
我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老头儿又拉着我交代了一堆事——什么到了京城要懂规矩，别给皇后娘娘丢脸；什么京城不比咱宿州，说话做事要小心；什么要是待不惯就回来，咱家的铺子还在……
我听着，心里有点暖。
前世没人这么念叨过我。
晚上，我躺回自己房间的床上。
床是新铺的，被子是晒过的，有股阳光的味道。
我睁着眼，盯着房梁。
白天那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穿越、开挂、认亲、沐英、后天启程……
还有那个梦里的古三通。
不败顽童古三通。
这名字我听说过，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里有他。那会儿只顾着看剧情，没细想。现在这人跑我梦里来了，还传了我一套金刚不坏神功。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翻了个身。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
反正都这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闭上眼。
可能是白天折腾得太累，这一闭眼，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
然后我做梦了。
梦里是个悬崖。
悬崖边上坐着个人，背对着我，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跟个叫花子似的。
我走近两步。
那人头也不回，嗓门却大得吓人：
“来了？坐。”
我一愣，看了看四周，除了他没别人。
“叫我？”
“不叫你叫谁？”他扭过头来，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胡子拉碴，眼睛却亮得吓人，盯着我上下打量，“嗯，肉身不错，比我想的还好。”
我被他盯得发毛：“您是……”
“老子古三通！”他一拍大腿站起来，个头不高，气势倒是不小，“不败顽童古三通！听过没？”
我张了张嘴：“听……听过。”
“听过就好！”他凑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好，好，真好。老子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一个能传衣钵的。”
“等等——”我往后退了一步，“您说什么？传衣钵？”
“对啊！”他一瞪眼，“老子把金刚不坏神功都传你了，你以为白传的？”
我脑子有点乱：“您什么时候传我了？”
“梦里啊！”他指着自己，“这不就在梦里吗？”
我：“……”
这逻辑，我竟无法反驳。
古三通见我愣住，又笑起来，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小子，你别怕，老子不收你当徒弟，老子就想找个人把这门功夫传下去。肉身成圣的路太难走，老子走了一半走不下去了，找了你几十年，总算找个能走的。”
我心里一动：“肉身成圣？”
“对！”他一**坐回悬崖边上，拍拍旁边的地，“坐下，老子跟你讲讲。”
我坐下了。
悬崖下头是云海，望不到底。
古三通看着那片云海，难得正经起来：“小子，你知道这世上的武道，分多少层吗？”
“听说过一点，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
“那都是屁。”他打断我，“那些是练气的人分的。咱炼体的，不归那套。”
他扭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咱炼体的，只分三层——炼皮、炼骨、炼髓。三层**，肉身成圣。”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子当年炼到炼骨**，差一步就能炼髓。”他叹了口气，“可这一步，走了三十年，愣是没迈过去。不是天赋不够，是……是老子心不静。”
他看着我：“你小子不一样。你小子心静，比老子静。”
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伸手，一掌拍在我头顶。
我下意识想躲，但躲不开——那一掌看着慢，却怎么都躲不过。
“别动。”他说。
然后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的金色符文从头顶涌进来，密密麻麻，一个一个往我脑子里钻。那些符文我不认识，但每钻进一个，我就懂了它的意思——是功法，是口诀，是运劲的法门，是发力的诀窍。
金刚不坏神功。
完整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掌收了回去。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古三通还是坐在旁边，看着我，脸上的皱纹似乎深了几分。
“记住了？”
我点点头。
“那就好。”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老子走了。”
我一愣：“您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他回头看我一眼，笑了，“小子，肉身成圣的路不好走，但老子看好你。有缘……再见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伸手想拉他，却拉了个空。
他就那么从悬崖边迈出去了，掉进云海里，不见了。
“古前辈！”
我喊了一声。
然后醒了。
……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窗外天还没亮，月亮挂在树梢上，洒了一地银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白净修长。
但我感觉不一样了。
我试着握拳。
“嗡——”
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若有若无，像一层薄薄的膜。
金刚不坏神功。
真的是金刚不坏神功。
我从床上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青砖地面冰凉，但我的脚底板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没知觉，是那点凉意，根本穿透不了这层皮。
我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
轻轻一捏。
茶杯没碎，但我的手感到了杯子的形状、温度、质地，清清楚楚。
我放开手，茶杯上留下五个浅浅的指印。
**，还是没控制好。
我又试着收力，再捏一下——这回指印没了。
我放下茶杯，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月亮。
古三通说，肉身成圣的路，分炼皮、炼骨、炼髓。
我现在算什么层次？
炼皮应该算**了，不然金刚不坏也显不出来。炼骨呢？好像也差不多了，不然力气不会这么大。炼髓……
我试着感应了一下身体深处。
双全手运转，我能看见自己的血液、心跳、经脉。再往里，是骨头，是骨髓。
骨髓是红的，带着点金色。
那金色很淡，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我愣了愣。
炼髓……已经开始了吗？
窗外忽然有动静。
我扭头一看，院墙上蹲着一只猫，正盯着我看。
月光下，那只猫的眼睛绿莹莹的，一动不动。
我和它对视了三秒。
它“喵”了一声，跳下墙头，跑了。
我忽然想笑。
穿越第一天，开挂。第二天，遇刺（那事儿还没跟老头儿说）。第三天，古三通托梦传功。
老天爷这是嫌我命太长，还是嫌剧情不够快？
算了，不想了。
我回到床边，躺下。
这回是真的睡不着了，干脆闭上眼，把古三通灌进来的那些金色符文过了一遍。
金刚不坏神功，总纲只有一句话——
“以身铸鼎，万法不侵。”
下面全是运劲法门、发力诀窍、挨打的姿势、反击的角度……乱七八糟，但每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又试着运转了一下，感觉那层淡淡的金光又厚了一点点。
行吧，反正睡不着，就当预习功课了。
窗外，月亮慢慢往下落。
天快亮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丫鬟起来烧水了。
紧接着是马贵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在问：“少爷醒了没？”
丫鬟回他：“没动静呢，别吵着。”
我睁开眼，坐起来。
醒了。
也该醒了。
后天**，今天得把家里的事安排安排。还有老头儿那腿，得再给他调理调理。还有那个什么沐英，今天肯定还得来。
我下床，推开窗。
晨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新的一天。
新的身份。
新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冲外头喊了一声：“马贵，打水来，洗漱。”
外头静了一秒。
然后马贵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惊喜：“哎！来了来了！”
我听见他跑起来的脚步声，笑了。
这感觉，好像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