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葱油饼------------------------------------------，就把步骤背得滚瓜烂熟。葱油饼（初级）：面粉一斤，葱一把，盐适量，油两勺。揉面要醒一刻钟，擀薄，抹油撒盐撒葱花，卷起来再擀平，下锅煎至两面金黄。，但苏瑶知道，越是简单的菜越考验功夫。——她没有面粉。，糙米都算金贵了，哪来的面粉？，脑子里盘算着。，她得想办法先弄点面粉来。，苏瑶把沈砚堵在了门口。“哎，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儿能弄到面粉？”，面无表情：“不知道。”：“你不是会打猎吗？拿兔肉去换不行吗？”：“隔壁村有磨坊，或许可以换一些回来。”：“多远？”：“二十里。”。
二十里，走一趟得大半天。
她倒不是怕走路，是怕她走了，王氏又来找念念的事。
沈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去，你看着念念。”
苏瑶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面粉干啥？”
沈砚：“做吃的。”
苏瑶：“你不问问我做什么吃的？”
沈砚：“你做就行。”
说完，他提着一只昨天打来的野兔，转身就走了。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这人，话是真少，但事儿是真办。
中午，沈砚回来了。
不仅带回来两斤面粉，还带回来一小罐猪油和一把葱。
苏瑶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你拿兔肉换的？”
沈砚：“嗯。”
苏瑶：“那只兔子可不止换这些吧？”
沈砚：“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盐巴，递给她。
苏瑶接过盐巴，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做事还挺周到。
“谢了啊。”苏瑶说。
沈砚没说话，转身去劈柴了。
苏瑶抱着面粉进了厨房，小念跟在后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娘亲，你要做什么呀？”
“葱油饼。”苏瑶把面粉倒进盆里，开始和面。
她上辈子做过无数次葱油饼，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那是上辈子。
现在的条件，没有标准的量杯，没有精准的秤，连水都是井水，碱味重得很。
但苏瑶不慌。
**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揉了快一刻钟，面团终于光滑了。
她把面团放在盆里醒着，开始切葱花。
小念蹲在旁边看，小嘴不停：“娘亲，葱好臭。”
苏瑶笑了：“那是香，不是臭。”
小念凑上去闻了闻，皱着小鼻子：“明明是臭嘛！”
苏瑶没跟她争，把醒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擀薄，抹上一层猪油，撒上盐和葱花，卷起来，再擀平。
锅里放油，烧热，饼下锅。
滋啦——
那声音，比上辈子听过的任何音乐都好听。
葱油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开来，金**的饼皮在锅里滋滋冒泡，边缘慢慢变得酥脆。
苏瑶用锅铲翻了面，另一面也煎得金黄。
小念咽了咽口水：“娘亲，好香呀！念念想吃！”
苏瑶把第一张饼切成小块，吹凉了，递给她：“小心烫。”
小念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娘亲！好好吃！比粥还好吃！”
苏瑶心里那个美啊，比上辈子直播间破千万观看还美。
系统这时候冒出来了：菜品评价：C级。宿主，你的葱油饼勉强及格。本座给你打个C，别骄傲。
苏瑶：“C级？你上辈子没吃过葱油饼吧？”
系统：本座没有上辈子，本座是系统。
苏瑶懒得跟它吵，继续烙饼。
第二张饼刚出锅，厨房门口探进来两个脑袋——沈文瀚和沈文渊。
两个熊孩子闻着味儿就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沈文瀚：“二婶，你在做什么？好香！”
苏瑶：“葱油饼。”
沈文渊：“我要吃！”
苏瑶：“找**去。”
沈文瀚撇嘴：“我娘不会做！”
苏瑶：“那让**学。”
两个熊孩子不肯走，就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小念护食，张开小胳膊挡在灶台前：“这是念念的！不许抢！”
沈文瀚：“小气鬼！”
小念：“你才小气！你上次抢念念的糖！”
苏瑶差点笑出声。
这小丫头，记仇着呢。
王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假装路过，眼睛却一直往锅里瞟。
苏瑶假装没看见，把第二张饼盛出来，切成块，放在盘子里。
王氏咽了咽口水，终于忍不住了：“弟妹，你这饼……看着不错啊。”
苏瑶：“还行吧。”
王氏：“那个……我帮你尝尝咸淡？”
苏瑶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大嫂，不用，我尝过了。”
王氏的脸僵了僵。
沈母这时候也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剥了一半的花生，眼睛却盯着苏瑶的锅：“瑶儿啊，你这饼做得多，给文瀚文渊分两块呗，孩子正长身体呢。”
苏瑶：“娘，这是用沈砚拿兔肉换来的面粉做的。大嫂要是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
王氏：“拿什么换？家里啥都没有！”
苏瑶：“那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沈母脸色不好看了：“瑶儿，你这话说的，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苏瑶正要回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分。”
苏瑶转头，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柴刀。
沈母：“砚儿，你又……”
沈砚：“她做的，她说了算。”
沈母被噎住了。
王氏还想说什么，沈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王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瑶心里那个爽啊，比吃了十张葱油饼还爽。
她把第三张饼盛出来，切了四小块，用碗装了，递给沈母：“娘，这是孝敬您的。”
沈母愣了一下，接过碗，脸色缓和了些：“嗯，还是瑶儿懂事。”
王氏伸着脖子看：“我的呢？”
苏瑶：“大嫂，您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
王氏：“我没东西！”
苏瑶：“那您就别吃。”
王氏气哼哼地，扭身走了。
苏瑶把**张饼盛出来，递给沈砚：“尝尝。”
沈砚接过饼，咬了一口。
苏瑶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沈砚嚼了嚼，面无表情：“好吃。”
系统：本座很意外，他竟然主动说了好吃。
苏瑶忍着笑，又递给他一块：“多吃点。”
小念在旁边吃得满嘴油，小脸蛋上沾着葱花，看着像只小花猫。
苏瑶弯腰给她擦了擦嘴：“念念，好吃吗？”
小念使劲点头：“好吃！娘亲最厉害了！”
苏瑶笑了。
她站在破厨房里，周围是漏风的墙、长毛的柴火、那口漏了洞的破锅。
但她怀里有女儿，身边有那个话不多但会办事的男人，脑子里有系统，手里有手艺。
她不怕。
远处，**滩上的风沙还在吹。
小念在院子里追着一只**鸡跑，咯咯地笑。
沈砚坐在门槛上，一口一口地吃饼，面无表情，但吃得很快。
苏瑶靠在厨房门框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