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崩藏机·机关铜匣------------------------------------------，身后轰的一声，雪浪砸在洞沿上，溅起的冰渣子打在他后颈，凉得刺骨。他顾不上这些，肩头撞在冰壁上，整个人滚了两圈才停下。右臂那道焦痕又裂开了，血顺着袖管往下淌。，先闭眼听了听动静。外面雪崩还在响，隆隆地像是山要塌下来。洞里倒是安静，只有他自己喘气的声音。他把右手按在地上撑了下，想坐起来，结果一用力，整条胳膊都麻了。，换左手撑着，慢慢挪到墙边靠着。这地方不像天然形成的，四面冰壁太整齐，连地面都平得反常。他低头看，脚下有几道细缝，像是拼接出来的石板。，九阳真气在丹田转了一圈，暖意往上顶。可刚到胸口就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皱眉，这感觉不对劲。，指尖碰到一处凸起。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嗖”的一声，一支冰箭擦着脸飞过去，钉在对面墙上，尾端还在颤。，接着又是两支，一左一右，差半寸就能穿耳而过。，靠在墙边，盯着那三支箭。箭身泛着青光，一看就有毒。他刚才要是往前多走一步，现在人已经废了。，再抬头看看对面墙上的箭孔。三支箭的位置和凸起的高度差不多对得上。这是机关，触动一次，连发三箭。，改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旁边的冰面。声音不大，但震动传得很清楚。这地方是空的，下面还有空间。，站稳，忽然弯腰，左手猛地拍地。真气顺着掌心震出去，整个冰室晃了晃。紧接着，脚下那块石板“咔”地一声翻了过来。，立刻跳起，可还是慢了半拍，一只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一路打着旋下去。他想稳住身子，但通道太窄，只能任由惯性带着往下冲。中途撞了好几下，肋骨处一阵闷疼。，但他顺势一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睁开眼，眼前是个小屋子，比上面那个冰窟大不了多少，四面墙都是铜的，泛着暗绿锈迹。，半人高，表面刻着九个点，排成北斗形状，每个点旁边还画了个小人，姿势各不相同，像是穴位图。，铜匣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锁扣松了。他没伸手，先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套机关连环触发，绝不会只留一个明摆着的盒子让人随便拿。他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馕饼——就是之前捡回来的那些。他捏起一小撮粉末，朝铜匣扔过去。
粉末落在**上，刚碰到表面，就“嗤”地冒起一股白烟。接着，**四周的铜墙“咔咔”响了几声，冒出几缕黑气。
他往后跳开，黑气贴着地面散开，碰到的地方结了一层薄霜。
好家伙，沾一下都能冻住，这玩意儿不是普通寒毒。
他盘腿坐下，先调了会儿气。右臂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了条布条缠紧，然后把手放在丹田位置，慢慢引导真气运行。
九阳真气属热，这铜匣带阴寒之气，两者相冲。可越是靠近，他越觉得体内真气有些异样——不是排斥，反而像在试探什么。
他想起在寒潭那次，也是这样，真气自动感应到了青铜匣的变化。这次说不定也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铜匣前，没直接碰，而是把手悬在九个穴位图上方，一点点移动。每到一个点，手指都能感觉到温度不同。有的冰凉刺骨，有的只是微冷，还有三个，居然有点温。
他记下那三个温点的位置，退后几步，开始琢磨怎么同时按下九个点。
一个人两只手，最多按四个，脚能帮上一点忙，但也够不着全部。除非……
他看向两边的铜墙。墙上有几处凹陷，像是用来借力的踏点。他试了试，一脚踩上去，身体腾空，双手可以勉强够到上下两个点。
但这还不够。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灯光是从头顶来的，影子正好投在铜匣前方。他忽然想到，如果动作够快，能不能用反弹的力道触发？
他先练了一遍手势，把三处温点记熟。然后深吸一口气，左脚蹬地，身子跃起，左手先拍中上方温点，右手顺势下压另一个温点。落地时右脚一勾，踢中侧面冰石，反弹之力让他腰部一拧，双掌十指齐出，分别按向剩下的六个冷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个点全被按下。
铜匣“嗡”地一震，表面绿锈脱落，露出底下一层金线纹路。接着“咔”的一声，盖**开一道缝。
他没急着打开，等了两息，见没动静，才伸手掀开。
里面躺着一页绢布，颜色发黄，边角有些破损。他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九阴真经·残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笑，也没说话。
这功法他听说过，和九阳神功正好相反，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他在破洞里学的是九阳残卷，后来加上乾坤大挪移，已经算是内外兼修。要是能把这九阴残篇也吃透，说不定能补上短板。
他把绢布折好，塞进怀里。刚收好，就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原来铜匣开启后，内壁露出了一个小槽，里面还有点残留的黑液，正顺着缝隙往外渗。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墙站着。这地方不能久留，谁知道会不会再触发什么。
他想找出口，扫了一圈才发现，进来时的滑道已经被一块铜板封死。四面墙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没有。
他走到铜匣旁边，仔细看底座。发现底部有个小孔，形状像钥匙孔，但比常见的大一圈。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忽然笑了。
这葫芦是他自己做的，竹节粗，口子大，平时装水装酒都行。但他记得，当初削这个葫芦的时候，特意留了一截凸起，就是为了防身——万一没武器，还能当锤子使。
他把葫芦取下来，倒掉里面剩的一点水，然后对着那个孔比了比。
大小刚好。
他用力一插，听见“咔哒”一声，脚下地面又开始动。
不过这次不是翻板，而是缓缓下沉。整个密室像个升降台，带着他往下落。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一直按在怀里的绢布上。下降大概十几丈，终于停了。
面前出现一道矮门，铜制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入此门者，阴阳交汇，生死由命。”
他看了眼那行字，抬脚就踹。
门应声而开，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迈步进去，刚踏进一只脚，背后“砰”的一声，门自动关上了。
他没回头。
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底软了一下。低头看，地面像是沙土，踩上去会陷进去一点。
他停下，从地上抓了把土，搓了搓。手感**，有点像药粉。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他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前面七八步远的地方，有个影子在动。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灰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翻一个箱子。
他没动，手慢慢摸向腰间。
酒葫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