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瓜点秋香：我在大明当卷王

追秋香------------------------------------------“三天追到秋香。”，像一块招牌，更像一个笑话。——华太师府上的丫鬟，生得美貌，但出了名的高冷。多少才子富商托媒人去说，都被华太师一句“丫鬟不嫁”给挡了回去。？三天？，也得喝上半个月的花酒才能酝酿出几首情诗。“表弟，”唐伯虎看着那行字，嘴角直抽，“你是不是对‘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没有啊。那你知不知道，华太师最讨厌你这种人？哪种人？不学无术、油嘴滑舌、整天想着投机倒把的——人。”：“表哥，你说的这不就是你自己吗？……”，但唐仁已经跑远了。。，占地三十亩，青砖黛瓦，门口一对石狮子，还有两个家丁站岗。
唐仁蹲在对面茶楼的二楼，手搭凉棚，仔细观察。
“啧啧，这门禁系统，比我们小区的还严。”
旁边桌坐着祝枝山，他今天是来“考察项目”的——其实就是蹭茶喝。
“唐老弟，你真的打算追秋香？”祝枝山嗑着瓜子，“我劝你省省。去年有个盐商的儿子，带了三千两银子的聘礼去，被华太师连人带银子扔了出来。”
“为什么？”
“华太师说了，丫鬟不嫁，何况是他府上的丫鬟。”
唐仁嘿嘿一笑：“祝兄，您说我要是能让华太师求着我娶秋香，那算不算本事？”
祝枝山瓜子壳都喷出来了：“他求着你娶？你疯了吧？”
“没疯。我只是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有亿点点不同的理解。”
唐仁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他昨晚熬夜做的“秋香攻略”。
第一步：制造偶遇。
第二天一大早，华府的丫鬟们出门买菜，必经一条小巷。
唐仁穿着一身白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巷口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蒹*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念得很大声，确保整条巷子都能听到。
丫鬟们果然看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
“那是谁啊？长得还行。”
“好像是唐伯虎的表弟，那个废物。”
“废物还来念诗？”
唐仁装作没听见，继续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话音未落，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精准地泼在他头上。
“大清早的念什么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上一个大婶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地关上了窗。
唐仁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白色长衫变成了半透明。
丫鬟们笑得前仰后合。
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丫鬟，没有笑。
她穿着青色比甲，头上戴着一朵绢花，容貌清丽，嘴角只是微微抿了抿，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秋香。
唐仁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勾：确认目标。
他没有追上去搭讪，而是转身走了。
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第一次见面就上去套近乎，只会被当成登徒子。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戏剧性的”、“无法拒绝的”第二次见面。
这个“第二次”，很快就来了。
当天下午，华太师府上张灯结彩——因为宁王世子要来苏州，点名要住在华府。
华太师受宠若惊，忙前忙后地准备，又是打扫院子，又是采购食材，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遇到一个难题：宁王世子是个出了名的刁钻人物，每次出门都要带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次他点名要一种叫“烟花墨”的东西——一种能在夜空中写出字的特殊烟火。
整个苏州城，没人会做。
华太师急得团团转，派人在城里贴告示：谁能做出“烟花墨”，赏银一百两。
消息传到桃花坞，唐仁眼睛一亮。
一百两是小事，关键这是进华府的机会。
“表哥，你会做烟花吗？”
“我又不是炮仗铺的。”唐伯虎翻了个白眼。
“那我只能自己来了。”唐仁撸起袖子，开始翻箱倒柜找材料。
他有化学知识：所谓的“烟花墨”，其实就是把不同金属盐掺进**里，燃烧时产生不同的颜色。铜盐产生蓝绿色，锶盐产生红色，钠盐产生**——这在他穿越前，是初中化学实验的内容。
但要在大明找到这些材料，就得动点脑筋了。
铜绿——可以去铜器铺子刮。
硝石——药铺有卖。
硫磺——道观里用来炼丹的东西。
木炭——自己烧。
唐仁忙活了一个晚上，桃花坞里烟熏火燎，爆炸声此起彼伏。唐伯虎被吓得躲到了邻居家，祝枝山以为着火了，提着水桶冲进来，看到唐仁蹲在院子里，满脸黑灰，手里举着一根竹筒，笑得像个傻子。
“成了！成了！”
“什么东西成了？”
“烟花墨！祝兄，帮我拿张纸来！”
祝枝山递给他一张宣纸，唐仁把竹筒里的粉末倒出来，用火折子一点——
“轰！”
一道火光冲向夜空，炸开一个大大的“唐”字，蓝绿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祝枝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唐——唐老弟，你这是什么妖术？”
“这叫科学。”唐仁拍拍身上的灰，“走，去领赏。”
华太师正在书房里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明天世子就到了，再找不到烟花墨，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老爷！老爷！有人来了！”
“谁？”
“唐伯虎的表弟，说他会做烟花墨！”
华太师眉头一皱：“那个废物？让他进来！”
唐仁被带进书房，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十个竹筒。
“华太师，您要的烟花墨，我带来了。”
华太师怀疑地打开锦盒，拿起一个竹筒看了看：“这玩意儿能行？”
“您试试就知道了。”
华太师让人在院子里试放。火折子一点——
“砰！”
夜空中炸出一个金色的“福”字，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华太师愣了三秒钟，然后脸上的褶子全部舒展开了。
“好！好啊！”他拍着唐仁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一百两赏银，一分不少！”
唐仁笑着接过银子，但没有走。
“太师，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我想在华府住几天，负责给世子表演烟花墨。毕竟这东西，只有我会操作。”
华太师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唐仁在苏州的风评——不学无术、投机取巧。但这烟花墨确实是独门绝技，万一世子想看，没人会放，那就尴尬了。
“行，你住下吧。但有一点——”
“您说。”
“不许在府里惹事。”
“太师放心，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唐伯虎如果在场，一定会把刚才喝进去的茶全部喷出来。
就这么着，唐仁住进了华府。
他被安排在了下人房旁边的一间小屋里，隔壁就是丫鬟们的住处。
秋香的房间，就在他隔壁的隔壁。
唐仁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嘴角翘得老高。
第二步“打入内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第三步——“制造需求”。
他不是真的要追秋香。或者说，他“追”的方式，不是写情诗、送礼物、海誓山盟。那些都是常规操作，不配他的身份。
他要做的，是让秋香觉得——没有唐仁，她的日子就过不下去。
怎么做到呢？
第二天一早，机会就来了。
丫鬟们要负责打扫世子的房间，其中一个丫鬟打碎了世子的一个花瓶——据说是前朝的官窑瓷器，价值连城。
那个丫鬟当场就哭了。华太师知道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说要扣她三年的月钱。
丫鬟们围在一起，手足无措。
秋香也在其中，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办法。
唐仁适时地出现了。
“这个花瓶，我能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能修？”秋香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能。”唐仁蹲下来，捡起碎片看了看，“这是官窑的青瓷，釉色温润，胎质细腻。要修补它，需要用一种特殊的技法——金缮。用生漆混合金粉，把碎片粘起来。修好之后，裂缝会变成金色的纹路，比原来还好看。”
丫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真的会？”秋香又问了一遍，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我要是不会，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秋香嘴角抽了抽：“……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正常人就追不到你了。”
全场死寂。
丫鬟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这也太直白了吧？当众表白？
秋香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
但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花瓶你修不修？”
“修。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教我绣花。”
“啊？”
“我表哥过生日，我想送他一块手帕。但我不会绣。你是华府绣活最好的丫鬟，教我不亏吧？”
秋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最后她点了点头：“行。花瓶修好，我就教你。”
唐仁笑了。
他想教的从来不是绣花——而是“互动”。
男女之间，最怕的就是没有相处的时间。只要有了相处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他选的这个“接口”非常巧妙：绣花是正经事，不算私相授受；华太师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至于手帕是不是真的送给唐伯虎——唐伯虎收到手帕的那天，估计会以为自己这个表弟终于疯了。
当天晚上，唐仁就用金粉把花瓶修好了。
他其实不会金缮，但他会一种更简单的方法——用蛋清混合金粉，加热之后粘合。效果虽然不如真正的金缮，但糊弄一下世子那种不懂瓷器的人，绰绰有余。
第二天，花瓶被放回了原处。华太师检查了一遍，没看出破绽。
“行啊，小唐，有两下子。”
“太师过奖。”
当晚，秋香如约来找他学绣花。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光如水，秋风微凉。
秋香手里拿着针线，一板一眼地教他：“这是平针，这是回针，这是锁边针……”
唐仁假装认真地听，但眼睛一直在看秋香的脸。
月光下，她的侧脸像是瓷器一样光滑，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看什么看？”秋香发现了他的目光，脸又红了。
“看美女。怎么了，犯法吗？”
“你——”
“行了行了，我认真学。”唐仁低下头，笨手笨脚地拿起针线，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哎哟！”
秋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唐仁面前笑。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唐仁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不是因为计谋得逞，而是因为——
他真的觉得，这个女孩笑起来很好看。
“行了，”秋香收起笑容，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今天先到这里吧。你这个人，学什么都不认真。”
“我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那你什么时候认真？”
“追你的时候。”
秋香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但唐仁注意到，她走出院子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
而且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唐仁靠在石桌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第三步，搞定一半。”
他不知道的是，在院墙的另一边，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是宁王世子的贴身侍卫，提前来华府踩点的。
他手里握着一个小本本，上面写着：
“唐仁，苏州人，唐伯虎表弟。擅长烟花墨、金缮。疑似在追求丫鬟秋香。”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此人颇为可疑。建议世子留意。”
这行字，将会在三日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但此刻的唐仁，还沉浸在“三天计划进度60%”的喜悦中。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本本，在“秋香攻略”下面写道：
“第三天计划：英雄救美。道具准备：假刺客一名。需祝枝山配合。风险：中。”
写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仁啊唐仁，”他对自己说，“你真的不是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是神——经病。”
月光下，桃花坞方向传来一声鸡叫。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