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浮生绘

山海浮生绘

圆周率的率 著 玄幻奇幻 2026-05-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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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阳朔,龙渊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山海浮生绘》是大神“圆周率的率”的代表作,慕容阳朔龙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五麟聚首气运出,三花聚顶浮生绘------------------------------------------前言·引子,天地未分之际,便有先贤大能窥得天机——这世间万物,皆循因果轮回之道。每逢千百年之期,天道便会降下恩泽,于各族之中择一宠儿,承一族之气运,御万法之根源。此等天选之人,天生八枚道印,受天道庇护,万法不侵,百邪莫近,世人称之为"气运之子"。,轮回将至之际,必有异象生焉。,天山之巅...

精彩试读

天下藏局……------------------------------------------秘境:瑶池天宫,万年积雪。,檐角悬挂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在永夜般的幽暗中泛着冷冽的青光。月瑶宫——这座上古遗迹已在风雪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直到三日前,空间裂缝撕裂天穹,将两族最耀眼的天骄如投石入水般抛入这片死寂之地。,三十六根蟠龙玉柱撑起穹顶,柱身上缠绕的冰晶在幽暗中闪烁,恍若星辰坠入深海。地面铺就的寒玉砖散发着刺骨的凉意,即便修为已达红印,众人仍不得不运转灵力抵御那侵入骨髓的阴寒。"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一名身着金色蟒纹锦袍的少年斜倚在玉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畔一枚赤金耳坠。那耳坠造型奇特,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随着他的动作在幽暗中划出细碎的金芒。霍千秋——人族天骄榜**,东极蓬莱仙岛霍氏嫡系,此刻却像个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雀鸟,百无聊赖。,一名青衣女子抱臂而立,背靠玉柱,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苏沐染,中原苏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剑修,素来以柔情似水闻名,此刻却沉默得近乎压抑。,姿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绷紧了肩背。他们都是各自疆域最耀眼的存在——乌清檀,同样来自于东极蓬莱仙岛,紫袍上绣着的暗金云纹在幽暗中若隐若现;裴公瑾,中原西岭裴家的武疯子,魁梧的身躯像座铁塔般杵在殿门附近,仿佛随时准备破门而出。"不待在这里,还能去哪?",紫袍袖口滑下一截手腕,其上隐约可见几道尚未痊愈的抓痕——那是三日前与那狐妖交手时留下的。"外面那只千年雪妖虎视眈眈,修为至少是黑印。至于那只狐妖……"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虽被众人联手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印修为摆在那里,谁去都是送死。""憋屈!",铁拳砸在身旁玉柱上,震得冰晶簌簌落下。他身形魁梧,站起来时头顶几乎要触到殿顶的浮雕,阴影笼罩下来,像头被激怒的棕熊。"七日!老子在这冰窟窿里困了整整七日!再待下去,骨头都要冻成渣了!"
他大步走向殿门,玄铁战靴踏在寒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公瑾!"乌清檀身形一闪,紫袍翻飞间已拦在对方身前,"你冷静点!"
"冷静?"裴公瑾冷笑,浓眉下的虎目燃着怒火,"乌清檀,你让开!老子宁可出去跟那雪妖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想在这等死!"
"裴兄,稍安勿躁。"
霍千秋终于放下手中的耳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赤金凤凰在他耳畔轻轻摇晃,映着他俊美却略显苍白的面容。
"等着就好。那吴灵钧不是说他有办法吗?"
"吴灵钧?"裴公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粗犷的面容扭曲出一丝讥讽,"那小子一天前就说去探查妖物动向,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要我看,他根本就是想独吞机缘,早就跑了!"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一天前,吴灵钧提议派人探查那两只千年大妖的虚实。众人互相推诿,最终只有他与那个叫宋长生的散修一同前往。现在想来,那二人怕是早已找到了离开的方法,所谓的"探查",不过是个拙劣的幌子。
"要不……"苏沐染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投冰,"我们去与那两只妖谈谈。"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青影,有惊愕,有荒谬,更多的是一种看疯子的眼神。
"和妖谈?"有人失声笑道,"苏仙子莫不是冻糊涂了?"
苏沐染从阴影中走出,火光(如果有人点燃的话)会照亮她清丽却紧绷的面容。她环视众人,目光如剑锋般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自负的脸。
"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各位都是一方天才,难道真甘心永远困死在这冰棺材里?"
沉默如潮水般漫延。
她说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天骄令——每位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持有一枚,捏碎即可传送离开。这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最后的退路。然而七日来,无人动用。为什么?因为机缘。上古秘境中的机缘,足以让红印修士脱胎换骨,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黑印之境。
可如今,机缘未见,命却要先搭进去了。
"我还是觉得,此方法行不通。"乌清檀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叠符纸,"那两只大妖来路不明,绝非妖族榜上的天骄。贸然求和,与羊入虎口何异?"
"去也不是,留也不是……"裴公瑾一**墩坐在冰冷的玉砖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却也浇灭了些许躁动的怒火,"嘿,真***憋屈!"
"行,你们待着吧,我一个人去!"
苏沐染冷笑一声,青袍翻卷如蝶翼,转身便向殿门走去。她受够了这群所谓的"天骄"——平日里高高在上,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惜命。
"苏仙子且慢!"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沐染脚步微顿,回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霍千秋正从玉阶上站起身,金色蟒袍在幽暗中流转着暗沉的光泽。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耳畔的凤凰耳坠轻轻摇晃,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在下陪你一同前往。"
"你?"苏沐染挑眉,目光中满是审视。
自到这月瑶宫以来,这位霍家嫡子对诸事皆是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如今却主动请缨,实在反常。
"苏仙子莫要误会。"霍千秋似笑非笑,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殿角某处阴影,甚至还翻了个白眼,"随你同行的,可不止我一人。"
苏沐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紫色身影,面容尴尬却不失俊秀。
"乌清檀?"她更惊讶了。方才此人还极力反对,如今却……
"因为你?"苏沐染的目光在霍千秋与乌清檀之间游移,带着几分探究。
霍千秋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促狭:"苏仙子这眼神,很难不让人多想啊。"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乌清檀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临行前,我爹托他照拂于我。"
似是看出了苏沐染眼中的错愕,他连忙补充,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不过苏仙子,在下也是很强的。"
"哦?是吗?"
苏沐染别过头,不再多言。多一个人,便多一分生机,至于其他,此刻都不重要。
三人踏出月瑶宫的瞬间,寒风如刀割面。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苍茫的白,雪幕连天,能见度不足十丈。狂风卷着冰晶抽打在脸上,即便有灵力护体,仍能感受到那渗入骨髓的寒意。
"知道那两只妖现在何处吗?"苏沐染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青色屏障,声音透过风雪的呼啸传来。
乌清檀走在最左侧,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眼望向远方,那里雪峰连绵,如沉睡的巨龙。
"雪妖存世千年,周身寒气自成领域。越冷的地方,越有可能是其巢穴。"他顿了顿,"那狐妖身受重伤,伤者最忌寒气入体,雪妖若要为其疗伤,必然贴身守护。"
苏沐染不由高看了他一眼,此人,比想象中聪明得多。
而此方天地寒气最盛之处,根本无需寻找——只要你踏入那片领域,即便是傻子也能感受到那近乎实质的冰冷。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悬浮,呼吸间鼻腔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三人沉默前行,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
就在四周的冷意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前方风雪中隐约浮现出两道身影。
那身影一动不动,却绝非雕像——苏沐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有温度的生命,是能与这极寒对抗的存在。
"有人!"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彼此,隔着漫天风雪遥遥对峙。
"你们是何人?"苏沐染上前一步,青袍在风雪中翻飞,声音清冷地穿透寒风。
对面,一道紫色身影缓缓走出风雪。那是个少年,身着与她身旁乌清檀相似的紫袍,袖口却绣着祥云纹样,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他面容俊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们又是何人?"他反问,语气慵懒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沐染眉头微蹙,明明是她先发问,对方却如此无礼。但她压下心头不悦,沉声道:"苏沐染,为寻一只千年雪妖,你们呢?"
"哦,雪妖啊。"紫袍少年拖长了语调,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我们也是参加秘境试炼的天骄,至于小姐口中所说的雪妖——"
他侧首,与身旁的黑袍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
"已经被我等诛杀了。"
话音落下,那黑袍少年从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抛向空中又接住。风雪迷蒙中,三人仍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截狐狸尾巴,毛发雪白,末梢却浸着暗红的血,尚未凝结。
"什么?杀了?!"
苏沐染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那两只大妖死了?那他们该如何离开这里?月瑶宫众人又该如何脱身?
似是看出她的激动,紫袍少年笑意更深,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三位是想离开此地吧?"
"是!"
这一次,乌清檀抢先开口。他不动声色地将苏沐染护在身后半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对方。
紫袍少年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意得像是扫过一粒尘埃,便收了回去。
"我们知道怎么离开。"
"哦?不妨说来听听。"乌清檀的声音平静,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悄然缩入袖中。
"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处**,需注入大量灵力方可触发。"紫袍少年面露难色,抬手按了按胸口,"只是……我二人方才经历一场大战,好不容易才斩杀那两只千年大妖,元气大伤,一时半会根本不足以激发法阵。"
他身旁的黑袍少年配合地咳嗽两声,身形晃了晃,脸色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苍白虚弱。
"无妨。"霍千秋突然上前,金色蟒袍在风雪中格外醒目。他不顾乌清檀投来的眼神,信誓旦旦道,"我们三人皆是红印修为,触发一个大阵绰绰有余,你二人在旁休息便是。"
"既如此……"紫袍少年抚掌轻笑,那笑容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那真是太好了,有劳三位出手。"
他二人斩了妖,三人出力激活法阵,合情合理,无人觉得不妥。
**的位置,三人确实知晓。在两妖出现之前,他们曾路过那里——一处荒弃在冰谷中的石台,青苔覆盖,毫不起眼。谁能想到,离开此地的关键竟藏在那般破败之处?
来到**前,乌清檀回头看了眼旁观的二人。
紫袍少年负手而立,嘴角含笑。黑袍少年垂首而立,气息萎靡。
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乌清檀压低声音,对身旁二人道。
"你是觉得这二人出现得太过巧合?"霍千秋难得收敛了慵懒,眉心微蹙。
"不止。"乌清檀摇头,目光落在**中央——那里矗立着三块石碑,碑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符咒。
"别想那么多了,是与不是,激活法阵不就知道了?"
苏沐染已有些不耐,七日困守,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离开。
她上前一步,掌心贴上其中一块石碑。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那碑身上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泛起幽幽蓝光。
"等等!那是——"
乌清檀的惊呼被狂风吞没。
苏沐染已将灵力注入石碑!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还算平静的风雪骤然狂暴,狂风如怒龙咆哮,卷起漫天雪幕遮天蔽日。**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转动,碑身上的蓝光暴涨,化作无数光丝缠绕上三人的手腕。
"苏……苏沐染!快停下!"霍千秋脸色大变,他感到体内的灵力正不受控制地涌向石碑。
"我……停不下来!啊——!"
苏沐染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浸透青衫。她惊恐地发现,那石碑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正疯狂吞噬她的灵力、她的生机!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体外,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身形摇摇欲坠。
"不好!我们被骗了!"
霍千秋终于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他明明没有主动注入灵力,为何同样被那光丝缠住?那石碑竟能强行抽取!
他挣扎着想切断联系,却惊恐地发现,越是抵抗,抽取的速度越快!
反观乌清檀,他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紫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他没有挣扎,没有怒吼,甚至没有露出被骗后的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块石碑,目光冷静得可怕。
"你,究竟是何人?"他开口,声音穿透风雪的咆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根本不是参加试炼的天骄。"
紫袍少年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
他仔细打量着乌清檀,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随即抚掌轻笑:"我讨厌聪明人。"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未留下脚印,仿佛身躯没有重量。
"好在——"他凑近了三人几分,声音轻柔如**低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哦?是吗?"
乌清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瞬,他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扭曲,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什么?!"
紫袍少年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场中,唯有霍千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是乌家的"替死符",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可在绝境中遁出百里。方才乌清檀缩入袖中的右手,正是在催动这道保命符箓。
乌清檀的消失,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
**抽取灵力的速度骤然加快,霍千秋与苏沐染只觉体内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不过数息,风雪骤停,天空重归死寂的灰暗。
两人身形一软,瘫倒在冰冷的**上。
而在**中央,三块石碑之间,虚空扭曲,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缓缓浮现。那羊皮卷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长生赋!"紫袍少年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身形如电射向羊皮卷。
然而,暗处有人比他更快!
"灵钧,得手了!"
一道黑影自风雪中掠出,快得只留下残影。那是一名身着淡金长袍的少年,面容清秀且带着几分狡黠,手中正握着那张羊皮卷,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远处,另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在风雪中,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撤。"吴灵钧声音清冷,目光却警惕地扫向紫袍二人。
"咋?那两个**不管了?"宋长生掂了掂手中的羊皮卷,有些不解地看了眼瘫在地上的霍千秋和苏沐染。
"别因**害了自己。"吴灵钧转身便走,白色衣袂在风雪中翻飞如鹤,"那二人……比那两只妖更难对付。"
他虽隔得远,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紫袍少年周身萦绕的气息深不可测,而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袍人……根本不属于人族!
"得嘞!"
宋长生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吴灵钧身侧。两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该死!姓吴的,还不速来救我!"
霍千秋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若死在这里,霍家的怒火足以焚灭半个秘境,可那两人竟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若活着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声嘶力竭地威胁,却忘了自己此刻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吴灵钧与宋长生自然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很快便消失在风雪尽头。
"可恶!文仲,我们快去追——"
"不急。"黑袍少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那二人得到长生赋也没用。只要他们还在这秘境中,东西早晚是我们的。"
他缓缓转身,兜帽下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眸子泛着非人的幽绿光芒。
那目光落在苏沐染身上,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苏沐染浑身一颤,强撑着支起上半身,声音虚弱得几乎被风雪吞没:"别……别杀我……我虽不知二位是谁,但我可以帮你们……帮你们做任何事……"
"哦?任何事?"
紫袍少年——姬无双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苏沐染衣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反倒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杀了吧。"姬无双只是随意一瞥,声音冷得像这万年的冰雪。
祭文仲没有丝毫犹豫,他眉心处,一道黑色道印缓缓浮现,如墨汁在清水中晕染。一柄漆黑如夜的长剑凭空凝聚,剑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所过之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腐蚀成虚无。
他持剑,缓步走向二人。
"不……不要……"
苏沐染瞳孔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嗖——!
白光一闪。
苏沐染僵在原地,瞳孔涣散,良久才颤抖着抬手摸向耳畔——一缕青丝飘落,断口平整如镜。
"说说吧。"姬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这些天骄,都叫什么名字?方才那两人是谁?还有……那个凭空消失的少年,是什么来历?"
苏沐染如蒙大赦,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她将两域天骄的名单和盘托出,为表忠心,甚至连天骄令中蕴含保命法术的秘密也一并泄露。
"每个天骄令中都封有一道遁空术,捏碎即可传送离开……"
"**!"
霍千秋目眦欲裂,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愚蠢得令人作呕。他挣扎着摸向怀中的天骄令,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今日若不死,我霍某**你!"
而苏沐染也从二人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们并非试炼天骄,而是自上古时期便被封印于此的"***"。他们恨透了那些将他们与魔族一同封印的"同胞",千年的怨念早已扭曲了心智。
眼见霍千秋眼中的杀意,苏沐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声道:"杀了他!他是东极蓬莱仙岛霍氏一族的后裔,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留着他只会是祸患!"
"你!贱女人!当初老子就不该信你!"
霍千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刚触到天骄令,一道黑气却已缠上他的手腕。
姬无双只是轻轻抬手,那枚天骄令便飞入他掌心。
令牌正面,一行金字缓缓浮现:
人族天骄榜**:霍千秋,红印六道者。
"男的留下。"姬无双将令牌抛给一旁的祭文仲,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女的,杀了吧。"
"什……什么?!"
苏沐染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黑剑再次扬起。
她背叛了同伴,出卖了情报,换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冰冷的剑锋。
剑光落下,血染白雪。
霍千秋闭上眼,不忍去看。他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保住性命,不过是因为乌清檀逃脱了。他是饵,是钓出那条漏网之鱼的饵。
风雪再次呼啸,很快便将那抹猩红掩埋。
……
……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入夜,不知名的山洞中。
篝火噼啪作响,将三道身影投在岩壁上,摇曳如鬼魅。
乌清檀靠着洞壁,紫袍上沾满血渍,面色因精血损耗而苍白如纸。他看着眼前二人,眉头紧锁:"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长生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掂着那张羊皮卷,目光却投向身旁的白衣少年。
吴灵钧拨弄着火堆,火光映着他清俊却淡漠的面容。
"天山秘境开启,两域天骄入其争夺——"他抬眸,目光如深潭般幽暗,"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火光跳动,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上古时期,人、妖两族携手封印魔族。那场大战,不仅魔族修士被封印,连同参战的无数人、妖两族先辈,也被一同封入这方天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远古的回响:
"你们眼中的秘境,不过是上古先辈以禁术封印的一方世界。如今封印松动,外界误以为天山出现了秘境,派天骄入内争夺机缘……"
"实则,是在释放一场浩劫。"
洞外,风雪呜咽如泣。
"原本人、妖两族修士应当痛恨魔族。可亲手将他们与魔族一同封印的,正是他们昔日拼死保护的同胞。"吴灵钧抬眸,目光穿过洞口的雪幕,望向那不可知的远方,"千年的囚禁,足以让忠诚扭曲成怨恨,让守护焚烧成复仇的烈焰。"
"封印若彻底破除,这方天地中的存在重返世间……"宋长生接话,难得收敛了嬉笑,面色凝重,"天下生灵,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篝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转瞬熄灭在冰冷的空气中。
乌清檀沉默良久,缓缓攥紧了袖中的符纸。
洞外,风雪更急了。
吴灵钧的话音落下,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沉寂万年的深潭。
乌清檀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那些字句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耳道钻入脑海,在每一寸神经上爬行。上古封禁物……十二禁物……此方天地竟是一座囚笼?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符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殿外风雪呼啸,却吹不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吴灵钧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张残破的羊皮卷上。六道长生赋——上古十二禁物之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泛黄的纸面上,那些扭曲如蝌蚪般的古篆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芒。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清楚,对面这位以智计闻名的乌家天骄,需要多长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羊皮卷上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那是方才争夺时留下的。这上古封禁物看似寻常,实则重若千钧——它承载着一方天地的因果,也承载着万年前那场浩劫的遗恨。那突然出现的紫袍少年与黑袍少年,以及那两只盘踞此地千年的大妖,皆是上古时期的风云人物。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乌清檀心中最大的疑惑:为何这方天地中的生灵,眉宇间皆有一道黑色道印。
"怪不得……"乌清檀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红印以下修为的人进不来此方天地,也就是说——"
"此方天地红印修为以上的,同样出不去。"吴灵钧接过了话头,声音低沉如古钟。
乌清檀猛地抬头,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意味着,这方天地中的所有修士,修为皆是在黑印之境!他们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虫豸,万年来不得自由。而此刻,境外天骄的涌入,就像往一潭死水中投下了巨石——
"不好!"
乌清檀霍然起身,脑海中闪过那二人诱骗他们时的嘴脸。那看似诚恳的笑容,那恰到好处的急切,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森森寒意。若他所料不差,吴灵钧手中的禁物,定是传说中能破开此地封印的封禁物!
而这方天地中的人,恐怕根本接触不了,或者说……不敢接触封禁物。否则,千百年来,秘境内的***早已取走禁物,破开封印而去。他们的到来,让这些被困万年的囚徒,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如此说来,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一旁的宋长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天骄令。这位以长生为名的少年天骄,此刻脸上难得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按乌清檀的推测,若所有封禁物被取走,封印必然破除。而那些境外试炼的天骄,根本不知其中利害,只当是寻常机缘,定会抢破头颅地争夺。到那时,封印破碎,上古浩劫重现,外界天下生灵涂炭……
"所以,我们应当立即告诉其余天骄,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境内天骄!"吴灵钧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不可。"乌清檀却摇了摇头,黑发在殿内幽光中微微拂动,"贸然告知众人,此等匪夷所思之事,恐怕没多少人会信。反倒可能打草惊蛇,让境内之人提前发难。"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待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做?等着境内之人破开封印,外界天下生灵再次迎来浩劫?"吴灵钧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焦灼。
"做是要做的,但要动脑子。"乌清檀眸光深邃,如古井无波,"首先,我们三需要一个人离开秘境,将此间消息告知境外各国帝王,一同商讨对策。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茫茫风雪。
"我们还需要去一个地方。"
"何地?"
"月瑶宫!"
秘境·瑶池天宫
月瑶宫。
这座以白玉砌成的宫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殿脊上的琉璃瓦早已覆上一层厚厚的霜雪,远远望去,宛如一座水晶雕琢的坟墓。
裴公瑾蹲坐在殿门前,一袭青衫被风雪打得猎猎作响。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那六角冰晶在掌心缓缓融化,化作一滴冰凉的水珠。距离乌清檀三人离开已有一段时辰,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看见那三道熟悉的身影从风雪中归来。
"如何?他们回来了吗?"殿内传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
仅剩的另一名天骄——周元,缓步走出殿门。这位大周王朝的太子殿下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唯独眉宇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纹路,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裴公瑾侧眼看了对方一眼,缓缓摇头。
"前面,好像有人?"周元突然眯起眼睛,望向风雪深处。
不远处的风雪中,两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向月瑶宫走来。他们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是……他们三个?"裴公瑾霍然起身,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不是,好像就两个人?"
"是姓吴的那两个家伙?"
周元皱眉,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芒。那两道身影离二人越来越近,风雪也遮不住他们的形貌了——一人身着紫袍,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另一人黑袍加身,面容阴鸷,周身隐隐有黑气缭绕。
"殿内可是裴公瑾、周元两位道友?"紫袍人隔着数丈便朗声笑道,声音温润如玉,却在这风雪中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你们是何人?"裴公瑾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来人,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噢~"紫袍人——姬无双面带笑意,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未达眼底,"我们是霍道友派来接你们的。那两只大妖已死,他们三人已找到离开此地的办法,还望两位道友随我们离开此地。"
周元心底却是闪过一丝疑惑,他分明记得,三人是去谈和,更何况,之前众人联手都未能杀了那两只千年大妖,更何况对方只有区区三人?而且……
"他们三……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周元故作天真地问道,右手却已悄然背到身后,掐了一个隐晦的法诀。
"噢~"姬无双笑容不变,"他们三个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受了点伤,所以这才派我们二位前来接您二位。"
"噢~是吗?"
周元目光一凛,眉宇间,一道玄奥的黑**纹骤然浮现!那图纹如同活物般在眉心游走,散发着煌煌帝威。
"帝术!"
"九州五域,龙气聚现!"
"一气化三清!"
轰——!
周元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三头由纯粹灵力幻化的巨龙咆哮而出!龙躯横亘半空,鳞片分明,龙须飘动,每一头都散发着堪比紫印巅峰的恐怖威压。三龙齐啸,声震九霄,瞬间向着姬无双二人袭去!
"周兄,你这是为何?!"裴公瑾大惊失色,连忙向一旁闪避。
周元没有搭理他,而是怒声喝道,眉心帝印黑芒大盛:"哼!我一眼就看出你二位不是什么好人!你旁边那位身上那股恶臭的魔气让本王只是闻上一闻都不由得为之作呕!"
三头巨龙携带着毁**地之势扑下,龙爪所过之处,连风雪都被撕裂成碎片!
"有意思!"姬无双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他袖袍一挥,一道紫色屏障凭空浮现,堪堪挡住三龙的冲击。轰鸣声中,他看着周元眉宇间的黑色道印,第一次提起了真正的兴趣。
"帝术……你是哪族帝王子弟?报上名来,在下不杀无名之辈!"
"大周王朝,你爷爷周元是也!"
"找死!"
周元一句话,瞬间激怒了二人。姬无双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杀意。而一旁的祭文仲更是狞笑一声,黑袍鼓荡,周身魔气如潮水般涌出!
轰隆隆——!
这里的打斗,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很快就惊动了正往这边赶的乌清檀、吴灵钧、宋长生三人。
出发前,吴灵钧低声吩咐:"宋兄,你负责救被抓的霍千秋,我和乌兄去月瑶宫找剩余二位天骄。"
此刻,远远看见周元已和那名紫袍少年战在一起,灵力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吴灵钧使了个眼色。宋长生顿时心领神会,接过乌清檀手中递过来的符箓,略施法术,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将他包裹。下一瞬,宋长生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他去哪了?"吴灵钧忍不住疑惑问道。
"那符箓能将对方带到霍千秋身边,想来,霍千秋应该被关了起来。"乌清檀一边打量着场中的战况,一边回答道。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大周太子,竟有黑印的实力!
"那家伙……可信吗?"乌清檀所指,自然是周元。毕竟,唯有红印修为的人才能进入秘境,而对方修为明显是黑印——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是秘境内的***,要么……就是在进入秘境后突破了境界限制!
"可信,我认识对方。"吴灵钧沉声道,"大周王朝当朝太子!"
据说,在对方小的时候,性格软弱,毫无修为,是大周皇室最不起眼的皇子。然而,在对方七岁那年,却是突然性情大变,就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眉宇间不仅突然浮现出了那道神秘的道印,天赋更是惊世骇俗——
从毫无修为到蓝印,只用了一年!
蓝印到紫印,更是用了不到半年……
人族第一天骄:周元,黑印七道者!
人族第二天骄:乌清檀,红印六道者!
人族第三天骄:吴灵钧,红印六道者!
人族第五天骄:宋长生,红印五道者!
人族天骄榜十三:裴公瑾,红印五道者
……
"禁术!"
祭文仲身形高高跃起,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香烟一缕通天地,烛影三更照古今。"
"鬼丧钟!"
嗡——!
一口硕大的黑钟凭空浮现,钟身上刻满了狰狞的鬼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黑钟倒扣而下,瞬间笼罩住了整个白玉宫殿!与此同时,裴公瑾、周元二人同时惊恐地发现,身子竟然动不了了——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动手!"
见此一幕,暗中潜伏的乌清檀、吴灵钧二人选择不再袖手旁观!
"术起!"
吴灵钧白衣胜雪,从风雪中一步踏出,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清朗的声音响彻雪原:
"花飞花落花满天,以水化剑酒中仙!"
"剑来!"
铮——!
远方天际,一道白光如流星赶月,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那白光所过之处,连风雪都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真空轨迹。瞬息之间,白光洞穿了祭文仲头顶的黑色古钟!
祭文仲不由抬头望去,瞳孔骤缩——那道白光,竟是一把长剑!
剑身如秋水,剑柄处刻着三个古篆小字:酒中仙!
"还有高手!"祭文仲面色微变。
脚下,姬无双冷喝一声,目光落到了突然出现的乌清檀、吴灵钧身上。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好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尔等都得死在这里!"
随着二人的加入,双方瞬间形成二打四的局面。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风雪被搅成乱流,月瑶宫前的白玉台阶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宋长生看着被绑成粽子的霍千秋,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前的霍大天骄,此刻哪还有半分往日风采?整个人被一根泛着幽光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像只蚕蛹般倒吊在一根冰柱上,头发散乱,衣衫褴褛,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哟~"宋长生摇着折扇,笑得眉眼弯弯,"这不是我们霍大天骄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啧啧,这造型,倒是别致得很。"
"怎么是你?"霍千秋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宋长生而非乌清檀,心中难免生起一抹失望之色。那抹失望虽一闪而逝,却被宋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
"得,既然霍大天骄不希望我来,那在下这便离开。"宋长生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姓宋的,我没跟你开玩笑,快给我松绑!"霍千秋顿时急了,挣扎间绳索勒得更紧,疼得他龇牙咧嘴,"那二人虽离开,可附近还有一只雪妖看守!不然,你以为那二人会放心将我一人留在那里?"
"哦~"宋长生折扇轻点下巴,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可我怎么没看着?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雪妖……"
"宋长生,***的!"霍千秋气得七窍生烟,声音都变了调,"那雪妖还有帮手,现在没来,定是去请帮手去了!赶紧过来给我松绑!"
嗖——!
话音未落,宋长生顿感身后一道凌厉剑气袭来!那剑气阴寒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他不由连忙向一旁躲去,身形如柳絮般飘出数丈。而那道剑气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霍千秋身上!
轰——!
霍千秋刚刚所站位置顿时炸裂开来,冰屑四溅,烟尘弥漫。巨大的冲击力将整根冰柱都震成了齑粉,霍千秋的身影被彻底吞没其中。
"咳咳咳~"宋长生挥袖驱散烟尘,探头探脑地喊道,"喂,霍千秋,你死了没?"
然而,即便他怎么叫唤,那弥漫的烟尘中依旧没有传来霍千秋的答话。
"该死,不会玩脱了吧?"宋长生额角渗出冷汗。对方若是死了,那个姓乌的还不把他活撕了?他可打不过那个怪物般的乌清檀……
"喂~小子,乖乖将你天骄令交出来,我或可给你留个全尸。"烟尘中,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宋长生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青年缓步走出,眉宇间一道黑色道印闪烁着幽芒。在他身后,赫然跟着之前那只千年雪妖——那雪妖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宋长生。
"靠,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宋长生翻了个白眼,折扇一合,"不交,我或许死不了。交了,我必死无疑。所以,我凭什么要乖乖交给你?"
"哼!今**不交也得交!"黑袍青年冷笑,眉宇间黑色道印大亮,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
黑印修为!
宋长生顿时头疼不已,一个黑印修士外加一只千年雪妖,这阵容……有点棘手啊。
然而,就在双方欲要动手之际——
轰隆隆——!
四周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大地崩裂!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有赤金色的光芒喷涌而出!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霍千秋**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分明。他的左肩上,一块麒麟图腾正泛着刺眼的金光!头顶破开的岩壁让一抹阳光照射在图腾上,那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麒麟昂首,鳞甲分明,四蹄踏在祥云之上,栩栩如生!
月瑶宫殿外,打得难舍难分的六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望向了不远处的天空——
"天生异象,麒麟踏祥云!"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朵火烧云凭空浮现,云形如麒麟,四蹄踏在祥云之上,仰天长啸!五行之一的金麒麟现世,四周的天地灵气顿时如百川归海般,向着异象处疯狂涌去!
而原本沉寂的**,此时此刻也开始了自行转动。与之前不同的是,它并非吸收四周的灵力,而是不断往外溢出灵力——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被缓缓揭开……
就在六人愣神之际,一道灵力突然从**中激射而出,注入了殿前还没反应过来的吴灵钧体内!
"呃~啊!"
吴灵钧发出一声痛呼,体内爆发出一股刺眼的蓝光!那光芒如此璀璨,连天上的风雪都被染成了湛蓝色。一股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殿前的白玉台阶寸寸崩裂!
天空再次异变!
半空中,第二道麒麟踏祥云的火烧云层凭空浮现!与霍千秋那道金云交相辉映,一蓝一金,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色彩!
吴灵钧上身的衣物瞬间蒸发,化作飞灰消散。而在他左腰处,一道麒麟图腾正泛着刺眼的蓝光——那是一只踏浪而行的水麒麟,鳞甲如蓝宝石般晶莹剔透,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天地间的水汽!
仅仅片刻功夫,五行麒麟中,便有金、水两大麒麟子现世!
"吴兄,我……我没想到,你竟是传说中的水麒麟!"周元看着吴灵钧眉宇间那道突然浮现的黑色道印,顿时感觉麒麟子真就逆天!麒麟现世的一瞬间,那股磅礴的气运之力,堪比普通人修炼百年!
"周兄,你且听我说……"吴灵钧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将刚刚给乌清檀说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一句地说给了对方听。说完后,更是将之前抢来的禁物——那张残破的羊皮卷,郑重地交到了周元手中。
"这里交给我们,你带着此物立刻离开此地。"吴灵钧面色凝重,"切记,一定要告诉其他天骄,千万不要互相**,更不要觊觎秘境中的任何一件法器,特别是上古十二禁物。"
周元虽疑惑,但他十分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接过羊皮卷,入手冰凉,那上面的古篆仿佛在他掌心蠕动了一下,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至于吴灵钧为何将禁物交给他——自然也因为他是黑印修为,不至于让禁物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中。
"好。"周元郑重地点头,眉心帝印一闪,身形化作一道龙气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周元刚离开不久,天空又又又一次天生异象!
第三道麒麟踏祥云,赫然出现在远处的半空中!
这一次,是棕色的云气,厚重如大地,沉稳如山岳!
"无双兄,咱俩这是捅了麒麟窝了?"姬无双和祭文仲相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无语的表情。他们谋划多年,本想借境外天骄之手破开封印,谁知……
土麒麟随之现世。
现如今,五行麒麟只差木、火两大麒麟子还没有现世。
秘境·瑶池天宫结界边缘地界
丹玄熙怔怔地看着旁边的少年。
汤遣芝,妖族第二天骄,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跟在她身后,像个影子。然而此刻,这个"影子"上身衣物突然化为灰烬,其后背出现一道泛着棕色光芒的麒麟图腾!
那图腾上的麒麟脚踏大地,周身有山川河流环绕,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大地的脉动!
"遣芝……你……"丹玄熙美眸圆睁,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妖族第二天骄:汤遣芝,黑印六道者,土麒麟!
妖族第一天骄:丹玄熙,黑印七道者!
……
霍千秋看着眼前两只大妖,脸上挂满了兴奋之色,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喂~姓宋的,你先走,去把此间发生的事告知外界众人。"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左肩上的金麒麟图腾光芒大盛。
"拦住他!"眼见宋长生即将捏碎手中天骄令,知晓天骄令作用的雪妖连忙开口提醒旁边的妖无道。
然而,妖无道身形刚上前,却是被霍千秋一个闪身拦了下来。金麒麟子虽然只是刚刚觉醒,但那股天生的威压,竟让千年大妖都为之胆寒!
宋长生成功捏碎玉牌,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月瑶宫方向。
感受到两道恐怖的气息不断向这边袭来,祭文仲、姬无双没有丝毫犹豫,撂下一句话便逃离了此地。
"诸位,你们应该还不知道人族的气运之子是谁吧?"姬无双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若想知道,就去沙偃之地找一个姓九井的人!告诉他,唯有他的血,方能开启**!"
风雪呼啸,将他的声音撕成碎片,消散在茫茫雪原之上。
而此刻,三道麒麟踏祥云的异象横亘天际,金、蓝、棕三色云气交织,将整片秘境都映照得如梦似幻。古老的封印在颤抖,沉睡万年的秘密,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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