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叹了口气："习惯了，改不了的。"
火车咣当咣当地继续往南。
天亮的时候，老周问我去哪。
"海南。"
"巧了，我也是。"老周搓了搓脸，精神稍微好了些，"我老婆说南方暖和，让我去那边晒晒太阳，别一天到晚窝在家里跟个蘑菇似的。"
"她都撵你走了还管你去哪儿？"
"她这人就这样，嘴上刻薄，心里还是……算了，不提她了。"
我看着老周，觉得这个男人跟我不一样。
他虽然被撵了，但眼底还有光。
我没有。
到海南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空气一下子变了味道，潮、热、咸。
风灌进鼻腔，腥中带甜。
我在手机上搜了一家最便宜的民宿——一晚八十。
老周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眉头拧起来。"兄弟，你二十万呢，住好点行不行？"
"这是分手费，"我把手机收起来，"我得省着花。万一之后找不到工作，这钱得撑到我**为止。"
老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抢救的病人。
民宿在一条巷子深处，房子外墙掉了漆，门口趴着一条混血**。
老板是个黑得发亮的海南大叔，穿着拖鞋短裤，嘴里叼根烟。
"住几天？"
"不知道。先住一个月吧。"
"一个月？两千四。先付先住。"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风扇——没空调——一扇能看见海的窗户。
海风吹进来，窗帘鼓成一个弧形。
我坐在床边，掏出手机。
习惯性地想打开和沈瑶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想点开，又缩了回来。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长按——关机。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胸口空了一大块。
但这是应该的。
体面的消失，就应该断得干净。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割空气。
那条混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我房间，趴在床脚，用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看着我。
我看着它。
它看着我。
两个被抛弃的哺乳动物，在八十块一晚的房间里，完成了第二次灵魂层面的惺惺相惜。
"兄弟，"我对那条狗说，"从今天起，咱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