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浅抱着膝盖，坐在空无一人的花园里，眼神空洞。
我看到我爹一夜白头，我哥终日借酒消愁。
我看到整个世界，都因为我的离开，而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调。
他们都在看着我，隔着那层看不见的“次元壁”，用尽全力地看着我。
我的心，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我对着那个世界，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对某一个人说的，而是对所有的人，对整个世界说的。
我说：
“我演完了。”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一脚踏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
3.
踏入白雾的瞬间，身后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这片纯粹的白。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缕没有实体的意识，漂浮在这片虚无之中。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自己漂浮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千万年。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漂浮下去，直至意识彻底消散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这片空白中响起。
这个声音，和之前听到的所有声音都不同。
它不属于书里的任何一个角色。
它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冰冷，且机械。
“错误代码101。角色‘沈鸢’偏离预设轨道，系统正在尝试修正。”
我愣住了。
系统？
是了，我差点忘了，我刚穿进来的时候，是有个“系统”存在的。
它告诉我任务，告诉我规则，像个高高在上的神，主宰着我的一切。
但随着我越来越深入地扮演“沈鸢”，它的声音就越来越少，直到我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原来，它一直都在。
“修正失败。角色‘沈鸢’产生自主意识，已脱离剧情控制。”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语调。
“警告。角色‘沈鸢’，你的行为已严重破坏世界稳定性，请立刻返回你的剧情节点。”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我的意识，发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我是‘世界’的维护者。你可以称呼我为‘作者’。”
作者？
这个词，让我感到一阵荒谬。
我一直以为，所谓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