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后发现，她的枕头里藏着我小时候掉的每一颗牙

颗牙时的故作镇定。
记得这二十颗牙，每一颗背后的故事。
这些我早已抛之脑后的童年琐事，她却像珍藏宝贝一样，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甚至还笨拙地记录了下来。
“她也曾经这么小过。”
是啊，我也曾经那么小过。
小到可以被她轻松地抱在怀里，小到会因为一颗牙的脱落而感到天崩地裂，小到会百分之百地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可我长大了。
长得太快了。
快到我忘了回头看看，那个被我甩在身后，踽踽独行的她。
我开始在繁华的都市里打拼，为了所谓的未来和前程，把自己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
我学会了化精致的妆，穿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健步如飞。
我学会了跟客户觥筹交错，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我学会了在深夜里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修改一份永远也改不完的PPT。
我以为这就是成长。
我甚至，还为此感到自豪。
有一次过年回家，我给她买了一件羊绒衫，很贵。
她摸了摸，说：“这料子真软和，得不少钱吧？你赚钱不容易，以后别给奶奶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我当时还笑着说：“奶奶，这算什么。等我以后升职加薪了，给您买更好的。”
她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或许只是我能像小时候一样，多陪她坐一会儿，跟她说说我的烦心事，哪怕只是抱怨一句“今天的午饭好难吃”。
她想要的，或许只是那个掉了牙，还会咧着嘴冲她傻笑的小女孩。
5.
我攥着那张纸条，泣不成声。
这二十年来，我经历了什么？
我在大学里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毕业时因为异地，哭着说了分手。
我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痛的事情。
我进入职场，被上司刁难，被同事排挤，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我以为那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我三十岁了，被父母催婚，被亲戚议论。
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结婚生子，而自己依旧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城市里，守着一间租来的小公寓。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
我以为，我的人生充满了挫折和不幸。
可现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