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床沿，攥着娘已经没有温度的手指，发了整整一夜的呆。
第二天，丫鬟推门进来，发现了王妃的**和一个蹲在墙角抠脚趾的孩子。
那个孩子对着丫鬟咧嘴笑了笑，说："姐姐，娘睡觉好久了，我饿了。"
从那天起，安王府的九郡主就"傻"了。
分不清铜钱和银锭，把丞相叫"大胡子爷爷"，冬天非要穿纱裙，夏天抱着棉被满院子跑。
所有人都叹气：可惜了，安王妃走了，小郡主也废了。
没有人怀疑。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装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能装。
五岁之前，我过目不忘。能背整本《千字文》。我娘教我念书，说我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五岁之后，我把这份聪明锁进了一个只有我自己能打开的盒子里。
我用了三年学会怎么做一个完美的傻子。
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会引起怀疑。
要恰到好处地懂一点，又恰到好处地不懂。
要让所有人觉得你没有威胁，不值得关注，随时可以忽略。
八岁那年，我娘生前的贴身侍卫关伯找到了我。
他以为我真的傻了，红着眼蹲在我面前，手里攥着一块碎布，上面画着一只鹞鹰。
"郡主……老关没能护住王妃……"
我蹲在地上玩泥巴，头也不抬。
然后我用泥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鸟。
翅尖带着反钩。
关伯愣住了。
"郡主……你……"
我抬头看他，泥巴糊了满脸。但那一瞬间的眼神让他后退了一步。
"关伯，教我功夫。"
那是十三年来，我唯一一次用真正的声音说话。
从那天起，关伯白天是王府里负责劈柴烧水的老仆，夜里是我的武师。
揽月阁后面有一片竹林，竹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有声音。
我在那里练了十年的刀。
后来我爹也去了。病故的。
太医说是忧思过度。
我没说话。
但那天夜里，我在竹林里练刀练到手掌裂开，血把刀柄染成了黑红色。
关伯站在竹林外面，一夜没挪步。
我爹死后，霍衍承爵。十七岁的安王，少年英雄，扛起了整个府的重量。
他对我很好，但他不知道我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
我在等。
等那只鹞鹰自己飞到我面前来。
我等了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