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常老师眼里，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教室里没有人高兴。
因为我在**之前说过一句话：
"这次只要平均分上50，明天的课我请你们喝奶茶。"
47分。
差了3分。
**蹲在走廊上，捶了一拳墙壁。
"三分。差三分。老子最后那道填空题要是没算错——"
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滚烫的怨气。
不是对我的恨。
是对自己的恨。
"我差一点就可以了"——这种味道，是我五百年来吃过最鲜的东西。
我心情大好地走进了办公室。
然后看到了一屋子的家长。
今天是月度家长会。
原来的苏牧最怕这个——家长们坐在下面，眼神像X光机一样扫描你，然后用"我孩子在你手上到底能不能考上本科"的问题把你逼到墙角。
我不怕。
我是来吃饭的。
办公室里已经挤了十几个家长，有蹲在门口抽烟的，有拿着成绩单反复看的，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
空气里怨气的浓度，比教室里还高。
家长的焦虑比学生的更纯粹、更浓稠。学生的焦虑是"我考不好会怎样"，家长的焦虑是"我的人生押注在这个孩子身上，他要是废了我这辈子就白活了"。
后面这种，下饭。
我深吸一口气，在讲台后面坐下，翻开成绩册。
刚准备开口，门被推开了。
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腕上一串金珠子，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露出胸口纹的半个貔貅。
刘国栋。
衡城国栋建设集团董事长，身家两个亿，在本地黑白通吃。
也是把原来苏牧从实验班踢到3班12班的幕后推手。
他身后跟着他儿子刘浩然，一个虎头虎脑的高三男生，目光躲闪，缩在**身后像棵弯了的豆芽。
刘国栋扫了我一眼，一**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二郎腿一翘，金链子晃得叮当响。
"苏老师，"他开口了，嗓门压过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我家浩然在你们这个班待了一个月了，成绩怎么样？"
我翻了翻成绩册："刘浩然，数学，周考一23分，周考二31分。进步了8分。"
"31分？"刘国栋眉头拧成一团，"我花了多少钱请家教？一小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