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婆婆则笑得一脸欣慰：“小雅就是懂事。”
“行了行了，”我爸一锤定音，“吃饭！菜都凉了！”
一场家庭风暴，总算是在饭菜凉透之前，暂时平息了。
4.
这顿饭，顾言吃得异常沉默。
他全程埋头扒饭，唯一的动作就是不断地给我爸夹菜，几乎要把我爸面前的盘子堆成一座小山。
“爸，吃鱼，这鱼聪明，吃了不踹门。”
“爸，吃青菜，败火。”
“爸，喝汤，这汤我……不是，小雅熬了三个小时，滋补。”
我爸来者不拒，照单全收，脸上的表情却始终高深莫测，像一尊入定的老佛。
我妈和婆婆在视频里聊得火热，从广场舞的新舞步，聊到最近的黄金价格，完美地营造出一种“我们都在，但我们又不在”的氛围。
而我，则在一旁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我发现，看顾言吃瘪，居然是这么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晚饭后，顾言抢着去洗碗，那积极性，堪比上学时抢着回答老师问题的课代表。
我爸则被我按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狗血的八点档，正演到男主角误会女主角**，在雨中咆哮的经典戏码。
我爸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假的很。”
“嗯？”
我没反应过来。
“这男的，”我爸指着电视里的男主角，“这咆哮，这质问，一看就是演的。没我们家女婿真实。”
我：“……”
爸，您这是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我们家女婿，那踹门的一脚，多有气势。”
我爸继续点评，“那眼神，那架势，啧啧，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顾言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听到我爸的话，脚下一个踉跄，盘子里的苹果差点飞出去。
他把水果盘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爸三米远的地方，找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是的，小板凳。
我们家客厅的沙发明明那么大。
“爸，您吃水果。”
他把盘子往我爸面前推了推。
“不吃。”
我爸眼皮都没抬，“你媳妇给我削。”
顾言：“……”
我看着他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拿起一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