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洗不干净。
是因为我想记住那个味道——红酒、嘲笑，以及一个人被当众贬值成两百块时的滋味。
室友江屿从上铺探下头，看见我的脸色，没问怎么了，默默递过来一罐冰啤酒。
我接过来，灌了一口。
"你知道苏漫有个妹妹吗？"我问。
"苏棠？食品科学系的，大二。"江屿翻了个身，"那个特别爱分享的女生？上次发现学校后街新开了家螺蛳粉店，发了条朋友圈，第二天排队排到马路上。"
"她分享人吗？"
江屿愣了两秒。"什么意思？"
"听说她遇到有意思的人也会推荐给朋友。上学期帮她室友介绍了个学长，现在两人都在谈婚论嫁了。"
江屿慢慢坐起来，盯着我的表情看了五秒。
"陆深，你不会想……"
"想什么？"我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和那件连帽衫作伴。"我只是觉得，既然正门进不去，不如试试侧门。"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你疯了。"
可能吧。
但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坐在宿舍里发这条匿名帖的时候，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了。
因为今天下午，我在食堂遇见了苏棠。
她蹲在食堂门口，对着一碗麻辣烫拍照，嘴里念念有词："光线不对……葱花沉下去了……"
头发没扎好，碎发贴在脸颊上。运动鞋踩在地上，鞋带松了一只。
和她姐完全不一样。
苏漫是高悬在墙上的画，只许远观。
苏棠像是画框里掉出来的人，一**坐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这家麻辣烫，藕片别点。"
她抬头，眨了眨眼。
"为什么？"
"供应商换了，藕片泡过药水，嚼起来会有股涩味。"
她低头咬了一片藕。
嚼了三下，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一下。"我对吃的比较挑。"
她盯着我看了会儿。
目光跟苏漫完全不一样——苏漫看人像扫描价格标签，苏棠看人像在研究一道新菜的配料表。
"你是哪个系的？"她问。
又是这个问题。
但这次问的人不一样，语气不一样，眼睛里的东西也不一样。
"计算机系，陆深。"
"食科系，苏棠。"她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