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棠想了想，用勺子分了三小碗出去。
但鱼肉最嫩的那块肚腩，她留在了自己碗里。
她没分享那个部分。
我当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真正让我觉得进展顺利的，是那个周末。
苏棠给苏漫打视频电话，我在旁边坐着，假装看手机。
"姐，我最近认识了个人，挺有意思的。"
"男的女的？"苏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慵懒的鼻音。
"男的。计算机系的学弟。"
"计算机系？"苏漫停顿了一下，"长什么样？"
苏棠把手机摄像头偏了偏，镜头扫过我的侧脸。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还行吧。五官可以，就是穿得太普通了。"苏漫的评价一如既往地刻薄，"你又要搞你那套好物推荐？棠棠，你姐我什么男人没见过。"
"我也没说推荐给你。"苏棠的语气有点怪，"就是随便提一嘴。"
挂了电话之后，苏棠戳着奶茶吸管，半天没说话。
"你姐什么反应？"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她说你穿得太普通了。"
"那确实。"
苏棠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陆深，你为什么……想认识我姐？"
"仰慕。"我回答得很快，"全A大最漂亮的学姐，谁不想认识。"
她低下头，吸了一大口奶茶。
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把什么话一起吞下去了。
这个问题之后，她有两天没找我。
第三天中午，她突然出现在食堂我的桌对面，砰一声放下餐盘。
"下周三经管系有个小型沙龙，我帮你弄了个旁听名额。我姐会去。"
我心跳加速了半拍。
"真的？"
"你不是想认识她吗？"苏棠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我给你制造个机会。但是——"
她咽下去，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成交。"
她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刘海挡住了半张脸，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周三下午，经管系沙龙。
我换了件稍微正式的衬衫——这已经是我"普通"衣柜里最好的一件了。
苏漫果然在。
她坐在第二排，翘着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对台上教授的发言心不在焉。
旁边的位子空着。赵浩今天没来。
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