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腿的兔子。
它头上的数字是一，我看着它从一变成了零，然后它就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见过最长的花，在父皇的头上。
那串金色的数字长得望不到头，像是天上最亮的太阳，光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
所以宫里的人都说，父皇是真龙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想，他们一定是说对了。
而我阿娘，曾经是父皇最爱的皇后苏晚晴。
在我那些已经模糊的、还住在坤宁宫的记忆里，阿娘头上的花，也曾是银河一样璀璨。
那时候，父皇每天都会来陪我们用膳，他会把我高高举过头顶，笑着对阿娘说：“晚晴，你看我们的珩儿，多壮实，以后一定像朕。”
那时的父皇，看阿**眼神，亮得像是在发光。
每当他那样看着阿娘，阿娘头上的花，就会变得更亮更长一些。
可这一切，都从宠妃林月瑶住进宫里开始，变了。
林月瑶是父皇微服私访时带回来的江南女子。
她很美，声音像抹了蜜一样甜。
她头顶上没有花，一朵都没有。
那里盘踞着一团我形容不出的东西，黑漆漆的，像无数条扭动的虫子，看得我浑身发毛。
她第一次见到我，就想伸手抱我。
我吓得大哭，一头扎进阿**怀里，喊着：“母后，虫！有虫！”
阿娘以为我是被吓到了，抱着我轻声安抚。
可父皇的脸却沉了下来。
他对阿娘说：“晚晴，你怎么教的孩子？月瑶一片好心，珩儿怎能如此无礼！”
那是父皇第一次为了别的女人，斥责阿娘。
从那天起，阿娘头上的银色花朵，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停止了生长。
然后，它开始一天比一天短。
2.
大哥赵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曾经的太子。
他性情温和，最疼我。
每次他来坤宁宫，都会给我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我记得他出事那天，天气很好。
林月瑶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亲手端着一盅汤，走进了东宫。
她的脸上挂着最甜美的笑，对大哥说：“太子殿下读书辛苦了，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炖的雪蛤莲子羹，最是清热去火。”
那时候，大哥头上的花，还有很长很长一串，金灿灿的，和父皇的很像。
父皇当时也在场，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