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手里的铜铃收回包里，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害怕，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半是骗她的。
怨灵一旦觉醒，就不可能再“回去”。她已经被今天的乱象刺激得苏醒了，以她的怨气浓度，最多三天，她就会彻底失控。
到那时候，这个村子、节目组所有人、甚至是方圆几十里内的活人，都会遭殃。
我必须在她失控之前，找出她的死因，化解她的怨气。
否则，茅山派第六十七代传人的脸，就要丢在湘西这个破村子里了。
我并不想让她变成真正的**，我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每一个怨灵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没能说完的故事。
我拎起帆布包走出老宅，外面下起了大雨，十月的湘西山里的雨又冷又急。节目组的人全躲进了保姆车，只有总导演还站在雨里抽烟，看到我出来，烟头差点没拿住。
“沈……沈鱼，刚才那个，是真的？”
“真的。”
“不是我们安排的？”
“你们安排的那个群演呢？”
总导演愣了一秒，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把穿白裙子的那个群演给我叫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同样白裙子的年轻姑娘从另一辆保姆车里跑过来了。
“导演，我还没上场呢。”她委屈巴巴地说，“你们不是说第三次惊吓才让我上吗？我才化好妆，一直等着呢。”
总导演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刚才那个……”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是谁？”
“后天还录吗？”我问。
“原计划明天休整，后天录第二期。”
“后天录不了。”我说，“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保证你的节目能正常录完。”
“你要干什么？”
我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看了一眼里面的家当：符纸只剩最后七张了，朱砂还剩半罐，铜铃已经用过了，罗盘得换一块电池。最重要的是，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湘西，废弃古村，**家的女儿，上吊，冤魂。
这故事到底是节目组编剧编的，还是确有其事？
“给我找个懂当地掌故的老人。”我把包拉好，背到肩上，“越老越好，知道越多越好。明天一早，我要去见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