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瑶忽然开口："念念，你觉不觉得……班上有些人最近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心声——
"主动提起来，让她不安。不安的人更好控制。"
"没注意。"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可能是我多想了。"她往我身边靠了靠，"不过你放心，不管她们怎么看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心声——
"你这个蠢货，我站在你这边？我站在你的命运那边！"
我差点被水呛到。
不是被她的恶意呛到。
是被她这个措辞的精准程度。
"站在你的命运那边"——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人和我的命运是分开的。
她要的从来不是跟我做朋友。
她要的是我身上附着的一切。
扒皮抽筋，刮骨吸髓。
吃得干干净净。
"苏瑶。"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我也笑了。
两个人笑得一模一样，但含义天差地别。
下午放学，顾北在车上递给我一个信封。
"松泉疗养中心的回复，同意你周末探访林笙。"
"她现在什么状态？"
"不太好。"顾北停顿了一秒，"反复发作，认不出自己的父母，经常对着镜子尖叫。医生说她的自我认知系统……崩了。"
我攥紧了信封。
指甲陷进纸里，留下五个月牙形的痕迹。
林笙崩了。
因为苏瑶。
苏瑶把她的命运抽走了，留下一具找不到自我的空壳。
而现在，苏瑶想在我身上再来一次。
我低头看手串。
檀木珠子在黄昏的光线里变得暗沉。
十四天了。
还剩十六天。
我闭上眼。
苏瑶，你贪了十四天。
够多了。
但不够。
我要你贪到第三十天。
贪到你把所有的**都推上赌桌。
然后让你看看，输光是什么滋味。
第五章
周末。
重庆，松泉疗养中心。
白色建筑，四面环山，安静得像一座坟。
顾北在门口等我。
前台护士核验了身份后，领我穿过两道铁门，走进一条铺着浅绿色地胶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浓到刺鼻。
有人在某个房间里低声哭。
也有人在笑，笑声断断续续，像坏了的录音带。
护士在307房间门口停下。
"林笙最近情绪波动大，探访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如果她激动，请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