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我余光看到他左手食指在轻轻敲击杯壁。
那个频率比他的笑容真实多了。
"陈总，我对合同条款不太熟。"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新人式的局促微笑，"能不能让法务部先过一遍？我怕签错了给您添麻烦。"
他的食指停了一拍。
"不用那么麻烦。"他拍了拍我的肩，"这种框架协议就是走流程，法务那边忙得很，你签了我直接报上去就行。"
弹幕：他绝对不会让法务看到这份合同，里面的坑太明显了，任何一个专业法务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点了点头，拿起笔。
然后签了。
但在签之前，我把每一页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他背对着我倒咖啡的时候，我拍的。快门声被咖啡机的噪音盖住了。
弹幕评论：
好家伙，这男的开始反杀了？
不不不他只是在收集证据，好戏还没开始
签完字，我把合同递给他。他翻了一下，确认签名在正确的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小林。年底评优我给你说话。"
他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背影挺得很直。弹幕飘了一行字：
他在笑，觉得这一局稳了
是啊。
所有人都觉得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找赵凯。
"凯哥，周末想给苏薇买个包。"我咬了一口饭团，漫不经心地说，"我爸去年走之前留了点钱给我，存了差不多二十万，你说买个什么好？"
赵凯嚼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二十万？你还有这么多存款？"
"嗯，一直没动过。"我低头扒饭，"想着给薇薇买点好的，她跟我这两年也不容易。"
赵凯沉默了两秒，然后使劲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对薇薇好点。"
他的眼睛闪了一下，嘴角有个极细微的弧度——不是开心，是某种盘算。
弹幕精准翻译了那个表情：
他已经在编辑给苏薇的消息了，大概率内容是"林岳有二十万存款"，这条鱼在他眼里又值钱了
苏薇看到这条消息大概会把分手计划往后推两个月吧哈哈哈哈
我没看赵凯的手机。
但十五分钟后，苏薇就给我打了电话。
声音比早上更甜，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
"老公，今晚还去吃火锅吗？我想吃那家新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