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了。"
我端起面前那杯茶。
手没抖。
"放下了。"我说。
陈昊盯着我看了两秒，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的平静。
他站起来，拿了瓶茅台走过来，往我茶杯上方倾斜。
"别喝茶了，今天高兴，陪哥喝一杯。"
酒倒下来的时候，一半进了杯子，一半泼在我手背上。
他没道歉。
我擦了擦手，一口闷了。
"再来。"他又倒了一杯。
第三杯的时候，我的胃在翻。
"够了。"我把杯子放下。
陈昊歪了下头，"怎么，喝不起了？"
我没接话，起身拿了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陈昊的声音。
"衍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别单子都送不了了。"
笑声从包厢门缝里漏出来。
我走出鼎和轩，冷风呛进嗓子。
手机亮了。
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我端茶杯的侧脸，配文："顾氏集团大公子如今的模样。"
底下跟了一排哈哈哈。
我关掉屏幕，过马路。
灯是绿的。
但那辆车没停。
最后的意识是刹车声、金属碰撞声、后脑勺砸在地上的闷响。
然后是黑。
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白得刺眼。
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眨了眨眼，看清是医院。
左手扎着留置针，脑袋裹了一圈纱布，右腿石膏。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查房。
就在她走近的瞬间——
我眼前飘过一行字。
半透明的，带着荧光，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一样从右向左缓缓滑过。
这个护士跟骨科那个已婚主任偷偷在一起三个月了
我眨了眨眼。
字还在。
又一行飘过。
她手机备注把那男的存成"健身教练"，笑死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猛地加快。
护士低头记录我的生命体征，浑然不觉。
"醒了就好，你休息一下，明天医生来查房。"她放下写字板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新的弹幕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一闪而过。
顾衍，你的人生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我攥紧了被角。
第二章
住院第三天，我基本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弹幕确实存在。
只要有人靠近我三米以内，他们头顶就会飘出半透明的字。
不是他们说出来的话，而是他们藏在心里的东西。
像有一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