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门。
"赵总，马组长让我给您送季度汇总。"
赵刚四十出头，精瘦，颧骨高，眼窝深。
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目光像***术刀——快而准。
"放那儿吧。"
我把文件放在桌角，咖啡搁在杯垫上。
转身要走的时候，弹幕亮了。
赵刚今天心情极差，因为他挪的那笔钱有一小部分对不上了，他在想办法补窟窿
他最怕的人是陈德明，但他最恨的人也是陈德明——去年提拔副总的时候把他跳过去了
我停在门口。
"赵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刚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什么事？"
"昨天我整理季度表的时候，发现第三页的数据跟上季度出入有点大。海外那个项目的回款周期对不上，差了将近三周。"
我的声音很平。
像在汇报天气。
赵刚没动。
但他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弹幕。
他慌了。他在判断你是无意发现还是有意试探。
冷静，赵刚，这小子就是个行政文员。
"你看错了，"他说，"那是汇率折算的差额，正常波动。"
"可能吧。"我点头，"我不太懂财务，应该是我看错了。赵总忙，我先走了。"
我走出门，没回头。
三天后，我用行政部的内部邮箱给陈德明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没写举报，没指名道姓。
只附了一张截图——赵刚私人账户的一笔异常入账。
截图是我根据弹幕提供的信息，从公开的企业征信系统里顺藤摸瓜查到的。
弹幕给方向，我来找证据。干干净净。
**天早上，十七层整层封了。
审计组进场。
消息在公司里像**一样扩散。
中午，食堂里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
"听说赵总出事了。"
"挪用**，好像上千万。"
"完了，这次老板亲自查的。"
下午两点，陈德明在大会议室当着全体中高层的面宣布免去赵刚CFO职务。
赵刚站在会议室中间，脸色灰败。
陈德明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一字一句。
"我陈德明做生意二十年，最恨什么？背叛。你拿了我的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刚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弹幕在他头顶翻涌。
他恨透了陈德明，恨到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