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知意的命，两万算什么。
两万。
**给她存的学费。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不是因为钱——两万块对我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我记下它，是因为这个数字代表了周念的决心。
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蓄谋已久。
放学后，我没让司机来接，自己打了个车去了城西的古玩街。
老赵跟在后面，他是我爸给我安排的贴身保镖，四十多岁，退伍**，话不多，但眼睛毒得很。
"小姐，来这儿干嘛？"
"找个人。"
古玩街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头挂着"百宝斋"三个褪色的字。
老板姓陈，我爸叫他陈叔。
这人来头不小，早年在东南亚做文物生意，跟泰国、柬埔寨那边的寺庙和降头师都打过交道。后来金盆洗手回了国，开了这家古玩店养老。
我爸跟他是发小，信得过。
推开门，檀香味扑面而来。
陈叔坐在柜台后面泡茶，看见我挑了挑眉："呦，沈家大小姐？稀客。"
"陈叔，帮我看个东西。"
我把手串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陈叔放下茶杯，拿起手串翻了翻。
手指摩挲过每一颗珠子，在那颗黑色主珠上停了三秒。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凝重。
"哪来的？"
"同桌给的。说是泰国带回来的。"
陈叔把手串放在灯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看。
半晌，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不是寺庙开光的东西。"
我靠在柜台上，等他继续说。
"这是降头。"陈叔用指甲磕了磕黑色主珠，"你看这颗珠子上的纹路——这是泰北那边一种很偏门的换魂术。两个人，一个佩戴，一个持咒。佩戴的人戴满三十天，持咒的人同时在自己身上完成对应的仪式，时限一到，两个人的灵魂就会交换。"
"真的能换？"
"能。"陈叔把放大镜放下，看着我，"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目标必须不知情。"他敲了敲柜台，"换魂术的本质是入侵。它需要目标毫无防备——不知道自己戴的是什么，不知道有人要换她的命。只有在完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这东西才能生效。"
我盯着手串，嘴角往上勾了一点。
"那如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