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山鸡一只野兔。
她提着猎物穿过回廊的时候，路过的丫鬟纷纷退避。
不是怕她。
是嫌血腥气重。
但她偏偏不走大路，专门绕到苏蘅的院子前面，把野兔往门口石墩上一放，扬声冲院里喊了一句："嫂夫人，今日猎的新鲜野味，让厨房炖了给王爷补补身子。"
语气亲热，声调上扬，站在那里的姿态松散又随意，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蘅在屋里没出来。
贴身丫鬟青禾咬着嘴唇出去道了谢，弯腰把兔子拎走。
我趴在苏蘅院墙上的矮树杈上——对，趴着——下巴搁在胳膊上，眯着眼看完了全程。
顾鸾抬头看见我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我冲她挥手："你好厉害呀！兔子怎么抓的？用手吗？"
她的眉心跳了一下。
"用**。"
"好厉害！"我翻身从树杈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你身上好臭啊，血味好重。"
她的笑容裂了一条缝。
"我在军中待了三年，杀敌无数，沾些血腥是——"
"你沾我姐姐院子门口了。"我蹲下身，指着她靴子滴下来的一小滩血水，"血都淌到门槛上了，不吉利诶。"
顾鸾低头一看，果然靴底渗出的血水蜿蜒到了苏蘅院门的石阶下。
几个路过的婆子停下脚步看过来，表情微妙。
王府的门槛上沾了生血。
在大家族里，这叫晦气。
"你——我不是故意的。"顾鸾后退半步，脸色有些挂不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呀！"我拍拍手站起来，声音清亮，"你是不小心的嘛！但是不小心也要擦干净呀，不然姐姐看见会不高兴的。"
我把抹布递到她手边。
顾鸾的手指蜷了一下。
让她——堂堂军中女将——蹲下来当着一群下人的面擦门槛？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丢面子。
不接，那就是故意把血留在王妃门口，存心找事。
我歪着头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满脸天真。
"你不会擦吗？要不我帮你？"
说着我就蹲下去，拿起抹布擦了两下，边擦边嘟嘴："好脏呀，血好黏……"
几个婆子别过脸去。
顾鸾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紧了。
"……不必了。"她咬着后槽牙，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