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来，泡沫溢出罐口，凉的。
拇指擦掉罐壁上的水珠。
三年。
十七万六千八百块。
一千零九十五天。
一百零四次实验。
赵锐，你拿走了我的方案。
格锐新能源，你裁掉了我这个人。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核心专利，在我手里。
二
第二天上午，格锐新能源的二十二楼很热闹。
这些事是韩峥后来告诉我的。
赵锐穿了件新衬衫，藏蓝色，袖扣是银的。他一大早就钻进了CEO郑浩然的办公室，笔记本电脑往茶几上一摆，PPT做了四十八页。
"郑总，远驰汽车的合作框架协议，我重新整理了一版。"赵锐翻到第七页，手指点在屏幕上，"我们的快充技术方案已经完成了核心验证，性能参数全面领先行业。远驰那边的技术负责人我已经对接过了，他们非常认可。"
郑浩然五十三岁，秃顶，戴金丝眼镜，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他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远驰什么时候能签正式合同？"
"最快下周。"赵锐说，"他们内部审批流程走完，预计合同金额在八千万到一个亿之间，首期技术授权费加联合开发费。"
"一个亿。"郑浩然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确定技术方案没有问题？专利布局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赵锐语气笃定，"核心专利已经申请了，预计很快批下来。"
郑浩然点了点头。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人力说辞了个研发的，叫什么来着？"
"陆衍。"赵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合同到期，正常不续约。这个人技术还行，但沟通能力差，团队协作意识弱，我带了他三年也没带出来。"
"嗯。"郑浩然没再问。
赵锐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郑总，这个项目我有信心拿下。到时候远驰的合同签了，公司估值至少能翻一倍。"
郑浩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赵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给团队群发了条消息：
"各位，远驰项目进入冲刺阶段，今晚加班，所有人把技术文档再过一遍，明天我要看到完整的对接方案。"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续冒出"收到"。
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