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pp，在她那个旧平板上。
那台iPad搁在书房的抽屉里，落了一层薄灰。充电器还插着，按亮屏幕，自动开机。
指纹锁。右手食指。
我输了密码。
她的密码从没改过——念念的生日。
桌面弹出一串通知。微信、邮件、还有——
iCloud照片库，同步更新。
一张照片。
时间戳：今天，21:47。三分钟前。
我点开它。
照片拍的是一杯红酒，放在窗台上，窗外是城市夜景。落地玻璃窗，灯光暖黄，窗框右下角有一个logo——
明悦酒店。
我认识这家酒店。
就在本市。离我家二十分钟车程。
红酒杯后面是一只手，手指细长，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宋锦瑶惯用的色号。
再往玻璃的反光里看。
她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男人侧脸轮廓清晰，下巴线条硬朗，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
她在笑。
这一次，眼睛也在笑。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胃像被人攥住了，拧了一下。冷意从后脖颈往下走，走到脊椎尾端才停。
念念在卧室咳嗽了一声。
我把平板放在桌上。没锁屏。
心跳很快。但脑子很清。两件事同时运转的时候，我习惯先处理能处理的那件。
先给念念喂完药。
药喂完了。念念出了一身薄汗，体温降到38.4℃。我给他换了件干爽的睡衣，把被角掖紧。
他抓住我的手指不放。
"爸爸不走。"
"不走。"
等他彻底睡着，呼吸平稳了，我才轻轻把手指抽出来。
回到书房。
平板屏幕还亮着。
我坐下来，拿起它。
没有急着看那张照片，而是打开她的相册——iCloud同步的不只一张。
往前翻。
12月24日。平安夜。一杯拿铁，拉花是圣诞树。定位：本市·巷尾咖啡馆。
那天她说在加班。
12月15日。一条河边的夜景。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
12月8日。一双男人的手，递过来一个Tiffany的小盒子。
11月19日。餐厅。牛排。对面那个男人的袖口——袖扣是蓝色方形宝石，很显眼。
每一张照片的定位都在本市。
没有一张***。
我退出相册，打开微信。她的微信没登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