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念念翻身的动静。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看他。
三岁。刚能说完整句子。最近学会了自己穿袜子，每次穿反了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妈今晚在哪。他刚才还对着屏幕使劲儿喊了一句"妈妈加油"。
我蹲下来，把他踢掉的被角捡起来，重新搭好。
他迷迷糊糊握住我的手。
"爸爸……"
"在。"
他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了。
零点已经过了。
新的一年。
2
正月初一。
念念的烧退了，精神头回来了，一大早爬到我背上用口水洗脸。
我从他身下爬出来，擦掉脸上的哈喇子，把他放在客厅地毯上看动画片。
电饭煲里煮了白粥。念念端着小碗吃了大半碗，配了两块我妈送来的酱牛肉。
我啃了个冷馒头。
昨晚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情绪——情绪这东西在凌晨一点之后就被我按住了。失眠是因为在查东西。
一整夜。
iCloud照片流是按时间排列的。我从最新的那张往前翻，一张一张地看。标记时间、地点，跟宋锦瑶给我发过的微信消息做交叉比对。
11月4日，她说公司团建去了外地。照片流里那天的定位：本市·南山温泉度假村。两个人的浴衣，搭在同一把椅子上。
10月20日，她说陪客户。照片流：本市·某日料店二楼包间，程耀的手搭在她肩上。
9月底，第一张合照出现。
半年。至少半年。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把截图按时间线整理好。编号001到047。
四十七张照片。
做完这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上午十点，门铃响。
霍征站在门口。穿着**的军大衣，头发像鸡窝，眼睛通红。
他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你脸色比我还差。"他把咖啡递给我，低头换鞋。
"你喝了多少？"
"半斤白的，加二两黄酒。我爸非说黄酒暖胃。"他打了个嗝，"暖了胃，烧了脑子。"
念念从客厅探出头："霍叔叔！"
霍征脸上换了个表情，蹲下来张开双臂："念念新年好，来，叔叔给你红包。"
念念飞扑过去，抱住他脖子。
红包塞了两千。我瞥了一眼。
"太多了。"
"你管我。"霍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