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上的事我都盯着。"
她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对了裴总，霍总要是打电话来，我帮你挡？"
我靠在门框上，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那一摔。
"挡。"
"明白。"
她关上门。走廊里高跟鞋的咔嗒声渐远。
我记得那天从早上九点一直工作到凌晨。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也是。
钱芸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八点准时送咖啡，十二点外卖摆到桌上，下午三点一杯切好的水果，六点半问要不要加餐。每一份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列，每一个来电按重要性筛选。
"王总的电话，说项目进度。"
"李律师的邮件，合同修订第三版。"
"供应商报价单，我做了对比表放在您桌上。"
她的汇报精确、克制，从来不说一句废话。
除了——
第三天下午。
她放下水果盘，顺手把我桌上的手机拿起来。
"裴总，手机给您充上电吧？这碎屏得修修了，我下午让人来取。"
"不用，先凑合用。"
"行。"她放回手机，像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对了，霍总今天又打了两个电话。"
又。
"我按您说的挡了。"她的语气很自然，像在汇报一份快递，"他问您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您在开会。"
我切了一块芒果放进嘴里。舌尖被酸得发麻。
"他还说什么？"
"没了。就催您回电话。"钱芸停顿了一秒，"要不……您考虑考虑？万一他真有什么急事——"
"他有急事会找别人。"
"也是。"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一个大男人，什么事处理不了。"
这句话顺耳得很。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报表。
没有注意到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那个笑没了——不是消失，是抹掉。指腹在门把手上搓了一下，空调吹来的冷气里，她的嘴角压成一条平直的线。
但我看不见。
那几天我唯一的牵挂是父亲。
周二晚上，我打开微信，点进"爸"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闺女，今天医生换了个药，有点犯恶心，不过没事。"
我打了几个字："爸，我最近忙，这周末去看你。"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
隔了两分钟，回复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