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离死别似的。"
但她还是把手镯戴上了。
走的时候，她回了两次头。
——我十六，她十九。
再后来就是我高中毕业。
林之意比我大一岁，已经在省城念大一了。那年暑假她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大二搬校外住。
我想来想去，前两个姐姐都送了，不送小姐说不过去。
打开我**首饰盒。
就剩一对耳坠了。
我把耳坠拿出来，心里还感慨了一下：刚好三件，一人一件，命运的安排。
"之意姐。"
我把耳坠递过去。
跟前两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没哭。
毕竟十八了，成熟了。
我就是眼眶红了一下。
"拿着，我——"
"等我回来？"林之意面无表情地接过耳坠，替我把话说完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马上绷回去了。
"行吧，收了。"
然后她把耳坠戴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十八，她十九。
至此，我**首饰盒彻底被我搬空了。
但我妈一直没发现。
因为她根本不怎么戴那些东西。她说过，那些首饰"放着就行，等以后有重要场合再戴"。
这个"重要场合"，一等就是四年。
直到我大学毕业回家那天。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我妈正在卧室翻箱倒柜。
"妈，你找什么？"
"我找我的项链！**他们单位****聚会，我得打扮打扮。"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存着侥幸——万一她只找项链呢？找不到就算了呗。
然而下一秒，我听到一声尖叫。
"我的手镯呢？！"
紧接着。
"耳坠也没了？！"
我站在客厅，感觉脚底板在发凉。
我妈冲出卧室。
脸色铁青。
不，铁青不够准确。
应该是那种——火山喷发前岩浆在地表下涌动——的颜色。
"苏念。"
她叫我全名了。
"妈，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我的首饰呢？三件，一件不剩，全没了！"
"我……送人了。"
"送谁了？"
"隔壁……林家三个姐姐。"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我**音量突破了我这辈子听过的任何分贝。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送了三个姑娘？！"
"不是，妈，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