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是那种空的、像是一个房间没有人的寂静。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回来，再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钻出来，很轻，带着那种只有才撕裂过的嗓子里才会有的破碎嘶哑。
“你终于上钩了。”
我后背抵着消防通道的墙，手指捏着手机，骨节发白。
“你是——我？”
“我就是来杀你的。”
冷战从我脚底一路爬到头顶。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声音继续说，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想知道真相？晚上十点，来旧公司天台，一个人。”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你不敢不来，因为我手里有***当年没死成的秘密。”
我的手指松了。我母亲三年前出车祸，昏迷至今，住在城郊的疗养院。除了我和她主治医生，没人知道她当年的抢救记录上有过一封我签字的****确认书——因为医生说她救不回来了，我只是不甘心，最终改成长期医疗维持。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姜映。
而那个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我记忆里剥下来的。
电话断了。我站在消防通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号码，发送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刚刚”。
晚上十点整，我站在旧公司楼顶的天台上。夜风很大，吹得外套下摆猎猎作响。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满格，屏幕上一片安静。我仰起头，看着这座城市的夜空，灯火密集得像伤口里正渗出的光。
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沈砚。
我划开屏幕，放在耳边。风声从那头灌进来，然后是我自己的笑声——撕裂的、惨烈的、像是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声音：
“你来了。
：你到底是谁？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握紧手机，声音很稳：“你到底是谁？”
“你。只是比你更早知道了结局的——你。”
我还没开口，屏幕又亮起一条新消息。我只扫了一眼，瞳孔一缩——那是14号消息的语音转文字版，最后一句钉在屏幕正中央，像一把刀子扎进我的视网膜：
“沈湮，这才是我的名字。你以为是来求救的，其实你是在召唤一个猎人。”
电话那头，另一个我笑了，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