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全部涌进古剑里。古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的流光瞬间暗淡，变成锈迹斑斑的废铁。
前世的我的脸，终年没有任何表情。可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却忍着，一滴泪都没掉。
记忆到这里崩溃了。
我猛地从幻境里抽离出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滑坐在地上。我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在地板上抓着，十根指甲全断了，血珠渗出来。
我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那些画面还在我脑海里打转。绯月的笑容，绯月的泪，前世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把剑刺进她的胸口。
我听见一个声音从古剑里传出来。
绯月的声音，第一次带着颤抖。
“如果你再选一次，”她问我，“你还会这么做吗？”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带走你。
我拿起古剑，看着剑身上那些斑驳的锈迹。那些不是锈，是她的血，干涸了几千年的血。
“我想带走你。”我说，“而不是杀了你。”
绯月没有说话。
但古剑的剑身，第一次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远处的无尘忽然笑了笑，低声喃喃了一句：“执念已成，剑灵半解。时机，差不多了。”
他背对着我，没看见他眼底那道一闪而过的寒光。
父与子
绯月的声音消散后，我一个人站在天渊古阁的废墟里，沉默了很久。
风卷起灰烬，打在脸上，带着灼烧的余温。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古剑，剑身的血光已经褪去，恢复成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好像刚才斩碎天机锁魂阵的不是它。
手臂上的腐烂还在蔓延，从手腕一路爬到肘部，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肉。我用力撕下一块烂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血液滴在地上，嗤的一声冒起白烟。
少活十年。
绯月没有骗我。
但我没有停下。我要找的记忆才刚露出一角，我还有太多疑问。前世的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诸神要联手灭我？绯月被我刺穿心脏的那一刻，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拖着剑，一步一步走出天渊古阁。
无尘说要去调集宗门援军，让我在原地等候。我知道他在撒谎，他布下的天机锁魂阵被绯月一剑斩碎，现在肯定躲在某个地方重新算计。但我没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