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监控。屏幕上的时间戳在跳变：23:17，23:05，23:29……最后定格在策展人走进画面的瞬间。
画面里，策展人站在那幅画下仰头观看。然后他的动作开始倒放，向前走变成向后退，离开画面又进入画面，循环三次后，他突然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没有水，但他做出了溺水的挣扎动作。手臂划动，头部后仰，嘴巴张开吸入不存在的液体。两分钟后，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监控时间戳显示死亡时刻是23:00整。但策展人走进画面的时间是23:15。死亡发生在进入之前。
“时间悖论只是表象。”任景然按下暂停键，放大策展人右手特写。握拳的姿势，指缝里露出一点点白色。他记下帧数，冲向美术馆的储物间。
储物柜里找到了策展人的私人物品。一个皮质提包，里面装着抗焦虑药物、展览策划书，还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纸上用铅笔素描着一幅复杂的几何图形：莫比乌斯环与克莱因瓶的结合体，某个节点上画了个红圈。
便签背面有铅笔书写后又被擦除的压痕。任景然用侧光照射，勉强辨认出几个词：“折叠点……呼吸……代价……”
“他发现了我的游戏。”观测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有人贴着肩膀说话，“试图用拓扑学模型定位维度异常点，聪明。但聪明人总是死得快。”
任景然猛地转身，储物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影子扭曲了一瞬，像有什么东西刚刚缩回二维平面。
“许欣汐在哪里？”他对着影子问。
“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每当你破解一个案件，她就会更清晰一点。但每清晰一分，这个城市现实的裂痕就会扩大一分。”观测者的语气近乎温柔，“你猜，救回她的时候，这座城市还会剩下多少？”
任景然捏紧便签纸。纸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黄，时间在加速流逝。他冲出储物间，回到展厅那幅画前。
近距离观察下，画布的纹理不对劲。颜料不是涂上去的，而是从背面渗过来的——仿佛画布另一面真的是海洋。他伸手触碰漩涡中心，指尖传来冰冷的**感。
“找到了。”任景然低声说。
他需要工具。冲回车里取勘查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