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干这个，你专心**喜欢的事就行”。
那天的晚膳，他吃得比平时慢。
一碟清蒸鲈鱼，愣是吃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连蒸出来的汤汁都被他拌了饭，一粒米都没剩下。
我端着空碗回厨房，洗碗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这种日子，我很知足。
哪怕只是个替身，只要能一直住在王府，能天天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我就已经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了。
直到那天晚上。
顾沧溟在书房批公文批到半夜，我从厨房给他煮了一碗姜汁撞奶送过去。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他坐在书案后头，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卷宗。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就随口问了句：“什么？”
“姜汁撞奶。”我把碗放在他手边，“王爷忙了一晚上了，喝碗热的暖暖胃。”
他这才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碗。
瓷碗里奶白滑嫩，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姜的香味和奶香味儿混在一起，勾得人嘴里生津。
我放下碗没走。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眉心那点疲惫的痕迹淡了些。
第二口。
第三口。
一碗见底。
“好喝吗？”我小声问。
他没说话，但把空碗轻轻搁在桌面上，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推开。
我放心了，端起碗准备走。
经过他书架上头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挂着一幅卷轴。
像是刚展开不久，还没来得及卷起来。
画卷上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穿着鹅**的衣裳，低头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什么。
我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但她的姿势——低头、微微弓背、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跟我一模一样。
我站在那幅画前，呆住了。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顾沧溟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我吓得一抖，赶紧转头。
他已经站起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我没见过的东西。
警惕。
或者是……愤怒。
“王爷，这幅画上的人是……”我话说到一半，看到他目光沉沉地盯着我，忽然意识到不该问。
“白容薇。”
他走过来，把画卷拿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三年前，她来府上时，我找人画的。”
他把画卷好，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