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道暗锁卡住了。
"......"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低沉，平静，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裴砚，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是苏曼妮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
那个戴鸭舌帽的、裴砚不认识的第三个男人。
"你很聪明，没开门。但我有钥匙。"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你锁了暗锁对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总要开门的——你的水、你的食物，总有用完的一天。"
裴砚没有说话。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厨房，拿起了菜刀。
然后回到门前，把棒球棒立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红色面板。面板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图，自动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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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生物——类型：人类（未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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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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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状态：疑似持有利器（概率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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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胁等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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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的嘴角抽了一下。
末日第三天。
丧尸没把他怎么样。
倒是人先盯上他了。
"你听着。"裴砚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但稳定，"这扇门是*级防盗门，三道暗锁加底锁，你那把钥匙只能开底锁。你要是想硬来，欢迎——但你得想清楚，你在走廊里弄出动静，二十五楼和二十四楼那些东西多久会爬上来。"
门外沉默了。
裴砚继续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离开。第二，继续站在走廊里，等那些东西闻着声音摸上来。你决定。"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那个声音轻轻地笑了一下："行。我记住你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裴砚把菜刀插在门缝里临时固定，又搬了一个书柜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沙发上，双手还在抖。
混沌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
裴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眼前的红色面板还在。
它没有消失。
它悬浮在他的视野边缘，像一个永远在线的提示窗口，颜色暗淡了一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