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你闭嘴！”范天吼了出来。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失控。他脸上的假笑、假单纯、假天真，在这一刻全部碎了，露出底下那张真实的、苍白的、青筋暴起的脸。
凌无极笑得更深了：“急了？我说到你的痛处了？”
“我叫你闭嘴！”
范天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凌无极，但他不管了。他要这个人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在苏瑶面前说那些话了。
他挥拳，凌无极侧身躲开。他出腿，凌无极轻飘飘地后退一步。他的每一招都被凌无极看穿了，像个小孩在大人的拳击沙袋面前乱挥乱打。
凌无极甚至没有还手。他就是不断地躲，不断地笑，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着范天的愤怒。
最后，凌无极一掌拍在范天的胸口，把他打飞了出去。范天的后背撞在桂花树上，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他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的铁锈味。
凌无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他面前。
一块黑色的令牌——和范天枕头底下那块一模一样。
“三天后，你的契约到期。到时候你会收到下一步指令。”凌无极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有范天一个人能听到，“指令是——取了苏瑶的命。”
范天瞪大了眼睛。
“别这么看我，”凌无极直起身，“这是你组织的决定，不是我。当然，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替你。但到时候，整个苏府上上下下四十七口人，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四个手下跟在他身后，消失在苏府的大门外。
院子里一片狼藉。七八个护卫躺在地上**，桂花树被撞断了一根树枝，花瓣落了满地。苏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空了什么，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范天趴在地上，手边就是那块黑色的令牌。他看着那个“暗”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范天。”苏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没有抬头。
“你看着我。”
他不敢。
“范天，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里头有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范天慢慢地抬起头，看到苏瑶蹲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睛里头的血丝。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