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子集体抽了口凉气。
方砚直接把脸埋进了泥里。
周衡深吸一口气："你倒是沉得住气。"
我没沉住气，我是真的在问。大师兄找我，不是寄快递就是取快递，十年了都是这个流程。
"上个月，"周衡握紧了剑柄，一字一字地说，"我托你送的信。"
"哦。"我想起来了，"送到了啊，准时送达，签收人确认无误——"
"送到了？"周衡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你送给谁了？！"
我眨了眨眼。
信？
什么信来着？
上个月的订单太多了。主峰的，丹房的，剑阁的，还有几个散修的外部订单......
"我让你送给南华峰的林师妹，"周衡声音在发抖，"那封信，是我写了三天三夜、改了十七遍的......"
哦。
情书。
我想起来了。
"你给我送到了北峰储元师姐手里！"
啊？
"储元师姐是什么人？她师父是长老会的执法长老！她拿着那封信在长老会上念了！念了！整个长老会都知道我周衡愿化三千飞剑为你斩尽世间桃花了！"
周围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
周衡的耳朵根红成了猪肝色。
我嘴巴张了张。
好像......确实是我搞混了。
南华峰和北峰嘛，都有个"峰"字......
"大师兄，"我老老实实低下头，"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误，我给您道歉——"
"道歉？"
周衡的剑出鞘了。
裁云剑嗡鸣，剑身映出冷白色的光芒。
"一封信，毁了我周衡的脸面、前程和师妹对我的第一印象。"他的声音平静下来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后颈发凉，"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那......要不我帮你重新送一封？这次保证不搞混。运费我免了。"
方砚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濒死的**。
周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裴拾，你知不知道，按照宗规，我作为内门大师兄，有权处置犯错的外门弟子？"
我知道。
"轻则杖责，重则......"他的剑指向了我，"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炼气三层的修为，废了跟没废差别不大——但"逐出宗门"这四个字的分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