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电脑前（钥匙是舒晴晗提供的，潘忠国曾给过她备用钥匙），眉头紧锁。电脑硬盘被格式化过，但并非无迹可寻。终于在回收站的深层缓存里，他找到一张未被彻底粉碎的图片，是扫描件，非常模糊，像是一张旧照片的一角。**是生锈的铁架、破碎的玻璃窗，窗外是茂密的、不透光的植被。

“这是…” 汪质涵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啊”了一声，“西山！那个旧观测站！二楼东头那个窗户！以前窗框上有个红色的油漆记号，看，这里，还剩一点！”

照片的边角，有一片被虚化、但依稀可辨的阴影，像是某个人的手臂，或者衣角。无法辨认更多。

赵亚清忽然跳起来，冲进书房，一阵翻箱倒柜，拿着本落灰的相册出来，哗啦哗啦地翻。最后停在一页。是大学某次社团活动后的大合影，**是学校正门，几十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挤在一起。她指着照片最边缘，一个几乎要被裁出画面的人影。那人没看镜头，侧着脸，视线望向照片中央的某个方向，表情是放空的，或者说，是专注地凝视着别的什么。

杨宇渲接过照片，用红色记号笔，小心地圈出那个边缘的身影——是潘忠国。然后，他移动笔尖，一条虚线，从潘忠国的目光延伸出去，穿过几张笑脸，落在了照片中心那个正笑得毫无阴霾、比着耶的舒晴晗身上。

舒晴晗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沙发靠背上。她盯着照片上那个自己从未察觉的、来自边缘的凝视，胃里一阵翻搅。那些被她忽略的、潘忠国看似随意的点赞、那些他总能接上的、关于她分享内容的话头、那些偶尔相遇时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碎片呼啸着涌来，拼凑出一个她从未认真看过的侧写。

“他不是去**。”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私语。

是白甫交。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救援包，肩上是另一捆绳索。他脸上没什么激动，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发梢，外面漆黑的雨夜仿佛在他身后凝固。

“那条朋友圈，是句号，也是邀请函。他清空过去，带上装备，走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