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整天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烦不烦？”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不是我不够好，是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无论我怎么做，在他眼里都是错的。无论我怎么改，他都不会再喜欢了。
离婚是他先提的。
那天他回来的特别早，坐在沙发上抽了很久的烟，然后很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
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我只是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他说：“想好了。”
我说：“好。”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书，说：“这是财产分割方案，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我拿过来一看，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我分不到。车子是他名下，我分不到。存款，他说这些年主要靠他挣钱，分给我五万块算是补偿。
五万块。
我嫁给他的七年，洗衣做饭操持家务，放弃升职机会照顾他的父母，节衣缩食帮他攒钱还房贷，到头来只值五万块。
我没有争辩，拿起笔就签了字。
那一刻我只想快点离开，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从签字到拿证，不到一个月。
搬家的那天，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三个纸箱。
七年婚姻，我的全部家当，不过三个纸箱。
我站在那个住了五年的家门口，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我们挑了很久的窗帘还在，餐桌上我亲手绣的桌布还在，墙上我们的结婚照已经被取下来了，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印记，像一道结了痂的伤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拖着三个纸箱，坐上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问我：“美女，去哪儿？”
我愣了一下，发现我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娘家？父母早就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弟媳也不喜欢我回去住。
朋友家？那些曾经我以为很铁的朋友，在我低谷的时候一个个都消失了。
最后我说了一个连锁酒店的名字。
到了酒店，我把三个纸箱堆在角落，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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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