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姿挺拔如松。月色落于他肩头，冲淡了白日沙场的杀伐戾气，却依旧冷冽逼人。
他眸色沉沉，深邃如夜，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审视、探究、警惕，层层叠叠，让人无处遁形。
仅仅一眼，沈昕便觉心跳失控，擂鼓般响彻胸腔。
这就是谢景珩，鲜活、真实、立于她眼前，不再是史书冰冷的文字，不再是想象中悲凉的战神。
“将军。”巡夜士兵抱拳行礼，“此处夜半突现陌生女子，来路不明，形迹可疑。”
谢景珩目光不曾离开沈昕半分，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硬：“你是谁？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淡漠与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昕定了定神，早已想好说辞，柔声开口：“民女沈昕，家乡遭乱，流落边关，一路颠沛流离，方才误入军营地界，还望将军恕罪。”
她化名沈昕，遮掩现代身份，是此刻最稳妥的自保之法。
谢景珩眸光微深，目光扫过她干净细腻的肌肤、从未经历劳作的双手，还有身上截然不同的奇异衣料，眼底疑虑更重。
流离失所的难民，绝不会有这般干净通透的气质，更无如此从容镇定的气度。
“误入？”他淡淡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北疆军营守备森严，层层岗哨，寻常男子都难靠近，你一介弱女子，如何能误入？”
字字精准，句句戳破她的借口。
沈昕心头微紧，却不慌乱，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眼眸，坦荡从容：“民女不知军营规矩，一路躲避战乱，慌不择路，侥幸至此。若将军不信，可随意探查。”
她坦荡的目光、沉稳的气度，让谢景珩眼底的戒备稍稍松动，却并未完全放下。
他半生识人无数，能看出这女子眼底无恶、无诈、无贪，唯独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与疼惜，仿佛相识已久。
这感觉太过怪异，匪夷所思。
今夜白日那缕萦绕身侧的温柔气息，再次浮上心头。
谢景珩眸光沉沉，静默片刻，冷声道：“军营非善地，女子不可久留。来人，将她带去营帐暂住，严加看管，待明日查清来历，再做处置。”
看似宽容，实则软禁。
他不信她的身份，亦不敢随意放任一个来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