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墙角下的昏迷剑士。她迅速蹲下去检测脉搏，然后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鹫巢洸身上。

佐山纱季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她认出了他肩胛骨上被善逸削掉布片后露出的旧伤疤，那是整个癸级分队在训练营里传阅过的“逃兵档案”照片。她把他从档案里拎了出来，但眼前这个人正在包扎一名伤兵。

“这个伤员是你找到的？”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带任何判断。

“是。”鹫巢洸把手里的绷带塞进随身的急救包，“腿上撕裂伤，失血不多。摔伤骨折，轻度昏迷。”

“我需要把他带回营地。”

“嗯。”

佐山纱季把医疗用品重新分装进急救包的外层口袋，拉链拉到头，抬头：“需要向队部报告你的位置吗？”

鹫巢洸没有回答。他往废墟阴影中退了一步。佐山纱季看着他从月光与墙影的交接线处消失，没有追问。她只是蹲下身，把昏迷的剑士扶上担架，然后在她那只皱巴巴的标记手册上写了几个字——写的不是“发现逃兵”，是“确认医疗处理无误”。

笔迹在纸上划了一下，然后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第一支搜救队在废墟延伸区与鹫巢洸正面相遇。

不是善逸的错觉，不是佐山的沉默。是一整个分队的脚步声——至少六个人，装备整齐，刀已出鞘。

带队的是个年轻剑士，铠甲上还留着无限城战役时溅上的灰浆。他一眼就认出了鹫巢洸，因为鹫巢洸根本没打算躲。他站在废墟边缘一块翻倒的混凝土楼板上，正在系紧左脚的绑腿。他听到脚步声时没有停。

那名剑士的脚步却停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困惑。这个困惑很快被旁边一名更年轻的队员的声音打破。

“那是……那是那个逃兵！”

“癸级——癸级的鹫巢！”

“他还有脸回来？！”

为首的剑士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有拔刀，但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背叛后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曾信任过对方的复杂情绪。他说：

“叛徒还有脸回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反驳。

他把腰间的水壶解下来，砸在鹫巢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