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信？”
“他活了那么久，早就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这些话传到了沈长钧耳朵里。
他坐在观云台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青禾转述的话。
没有说话。
青禾急得眼圈都红了：“老祖宗，您倒是解释一句啊！”
沈长钧终于开了口。
“解释什么？”
“解释那个孩子不是人！是妖族假扮的！”
沈长钧摇了摇头。
“那个孩子确实是妖族假扮的。”
“但她死了之后，她的魂魄散开的时候，我看见了。”
青禾愣住了：“看见什么？”
“她死之前，以为自己真的是人。”
沈长钧垂下眼睛，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疲倦。
“那些妖王将一个刚出生的妖婴封住了妖性。”
“灌以人血，养在人群之中，让她以为自己是人。”
“让她学会了人的笑、人的哭、人的恐惧。”
“然后在她身上种了七道禁制。”
“等她长到六岁，禁制发作的那一刻，她会瞬间化为灭城的凶器。”
“我杀她的那一刻，她体内的禁制已经快要发作了。”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妖。”
观云台上安静了很久。
青禾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老祖宗从不撒谎，也从不需要撒谎。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别人？”
沈长钧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那些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发泄愤怒的对象。
一个高高在上三千年、从不与人亲近的老怪物。
是最好的靶子。
妖族间谍说得对：谁会相信一个入魔的老怪物？
他甚至懒得提起这件事。
但沉默在此时是最无用的辩解。
也是最易被人扭曲的证据。
三天后，事情彻底失控了。
有人翻出了沈长钧这些年的“罪证”。
三百年前他处决了三个勾结外敌的内门长老。
被说成是滥杀无辜****。
五百年前他封印了一处失控的灵脉导致二十七名矿工遇难。
被说成是不顾弟子死活强行抽取灵力。
桩桩件件，真真假假，全被翻了出来。
妖族间谍在背后推波助澜。
苍梧宗内部的反对派顺势而起。
那几个被处决的长老的徒子徒孙们哭天抢地。
跪在主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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